殷衡沒有料到葉妄會回來，因此當陷入沒什麼值得回憶的記憶的他看到面前多了葉妄的身影，他神情恍惚了一下。
似乎在很久以前……他好像也見過這麼一個身影……
可是待他去細想，那模糊不清的記憶卻一下子消失的無影無蹤，像是一切都只是自己的臆想一樣。
葉妄最終還是回來了，儘管他一看到殷衡又後悔了，但不管怎樣，做出的事已經沒了後悔的餘地。
他發現了殷衡的出神，原本蘊含的一絲不自然極快地掩飾，取而代之的是平靜和冰冷:“玄青秘境你還去不去？”
葉妄的聲音喚回了殷衡的思緒，當殷衡的注意力回到眼前的葉妄身上時，眼中自然而然浮現出欣喜來。他也顧不上想葉妄會如何生氣，驀然就伸手抱住了葉妄的腰。
“你……”葉妄沒想到殷衡還敢再犯，正想生氣，卻忽然間感受到頸間傳來一陣溫熱的觸感。他低頭，發現殷衡的側臉正貼著自己的脖頸，還閉上了眼一副依賴的模樣。
“……”葉妄極其的不適應，他從未與人這麼近的接觸過，而且他還是第一次看見殷衡這副模樣。
過了會兒，葉妄終於回神，他語氣乾澀卻沒再動手，“……你堂堂一個化神期尊者，如今這副樣子成何體統?”
殷衡原本在安然感受著葉妄的氣息，他本以為這次也靠不了多久，但沒有想到葉妄竟是這種反應。
況且聽他的話，殷衡雖然沒有睜眼心裡卻悄然捕捉到了什麼。
“我只是想到了一些往事，”殷衡的語氣很輕，卻依然沒從葉妄頸側離開，而是以一種夾雜著些許脆弱和迷茫的語氣繼續開口:“之前跟您說過我是雜役，您或許沒有信，但那是我的真話。”
葉妄聽到這些，抬起的手推也不是不推也不是，一時間僵在了半空。猶豫了一會兒，殷衡卻再次開口:“很長一段時間，我身邊的人都不怎麼看得起我。”
“為什麼？”葉妄下意識接話。
可剛問完，葉妄卻擰了擰眉，他不知道搭話究竟是好是壞。
可殷衡聽到他接話，唇角卻微不可見地揚了揚，語氣卻更加低沉，聽起來夾雜著失落:“因為資質，若說仙君的資質是萬里無一的好，我便是萬里無一的差。”
葉妄有些無言，他唇張了張，想說什麼卻沒有開口，但心裡卻在想殷衡身邊那些人是不是太愚蠢了些，能修到化神的資質能差到哪兒去?
“仙君還是不信，對嗎？”殷衡終於抬起了頭，看著葉妄的神情嘴角揚起一抹苦澀的笑。
“……你覺得你的修為有說服力嗎？我又不是傻子。”葉妄感覺殷衡有點過了，編造這些謊言總不至於是為了靠近他吧？?
他值得殷衡這麼費盡心思嗎？
他想嘗試著掙開殷衡的懷抱，若是之前，他肯定想也不想就使出全力，可現在……在聽了殷衡那些分不清真假的話後，他竟有些畏首畏尾。
“……是真的，仙君為何不願意相信呢？就算我現在是化神，但那些過去遭受的冷眼和鄙視都是真實存在的。”殷衡雙眸注視著葉妄，輕輕嘆了口氣。
感受到殷衡眼中的悵惘，葉妄驀然一頓，心中的質疑竟在褪去。他似乎能感受到，殷衡說的的確是真實的。
“……都過去了。”過了半晌，葉妄說出這句幾乎沒有絲毫勸慰的話。
可殷衡聽了心情卻很愉悅，但他控制著沒有表現出來，否則以葉妄的性子又會懷疑自己是在戲耍他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