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衡把酒壺埋好，一轉頭就看到葉妄像是在出神的樣子。
殷衡沒起身，埋好之後乾脆在旁邊坐著，姿態神情都很悠閒。
葉妄察覺到他的行為，抬腳走了過去，同樣在樹下停下，只是距離殷衡有三四步遠。
“你打算埋多久?”
殷衡聞言臉上浮現笑意，“一年兩年都行，就算弟子忘了取，不是還有師兄在嗎？”
聽到他如此理直氣壯的話語，葉妄心中一怔，殷衡怎麼膽子變大了？之前那副文靜的樣子呢？
“……不取，這是你的東西。”葉妄壓下念頭，淡淡道。
不過，殷衡提到一年兩年，葉妄不禁想自己難道要和這個人共同相處這麼久嗎？
一直以來，他習慣了一個人，山上一直是冷清安靜的，他也沒發現這有什麼不好。
殷衡的到來，的確是個意外。而這個意外，還是他自己引上來的。
想到這，葉妄又看了殷衡一眼，心裡不知是什麼情緒。他正想離開，卻不曾想聽到了殷衡的聲音:“難得師兄今日得閒，要不要下山走走?”
下山？
葉妄的腳步頓住，他看向殷衡，“你說的，是宗門外坊市？”
說話間，他又看到有一瓣桃花輕輕落在殷衡肩上，可那人連拂都不拂，任憑花瓣落在灰色外袍上。
“是啊，”殷衡展顏笑了，“師兄去嗎？您還是陪弟子一同去吧，有您在，弟子一路上肯定順順利利的，不會有人敢打弟子的主意。”
葉妄本想拒絕，但聽到殷衡後面的話，拒絕的話就硬生生停在嘴邊。
殷衡說的，不是沒有道理。而且看著他那雙帶著笑意和期待的眼，他竟沒那麼想拒絕。
“……可以。”葉妄移開視線，淡然答應。
天問宗外的坊市，葉妄很少來。
他在宗門修煉一向應有盡有，根本沒有自行購買的需要。
就算偶爾會來，他也是一找到所需之物就離開，從不額外逗留。
明明沒有誰催促他，他也不趕時間，可不知為何他總是匆匆來回。
這次和殷衡一起來，剛入坊市，他從未感受過的嘈雜之聲就撲面而來，讓他下意識地皺了下眉。
殷衡看到他的反應，有趣地彎彎唇角，然後就領著他往一個方向走。
葉妄沒有問，很快殷衡和他一前一後走到一位攤主面前，攤主的攤位上擺滿了瓶瓶罐罐，各種靈草也有點蔫。
葉妄只看一眼就想收回，他對此毫無興趣。或者說，這種品質的東西沒有入他眼的資格。
就在這時，殷衡恰好轉頭:“師兄，您有靈石嗎？”
葉妄愣了一下，下意識反問:“你要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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