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妄下山次數變多,還是與一名雜役弟子一起這件事沒有那麼不引人注意。
天問宗的人都知道他們這位師兄身份高、性子冷,常年在山上修煉少與人接觸,但最近,著實不一樣。
“真是不明白,那位雜役弟子究竟是怎麼入了師兄的眼?”
“師兄終年醉心修煉,這還是第一次與外人接觸,倒是不錯。”
“不錯什麼?!那可是雜役弟子,誰知道師兄和他在一起是不是虛度光陰?耽誤了修煉怎麼辦?!”
這些議論,葉妄一概不知。倒是殷衡,將這些訊息聽在了耳中。
他不由覺得好笑,怎麼在這些天問宗弟子的口中,葉妄就像是一個沒有半點分辨是非的人?與什麼人來往,耽誤不耽誤修煉,他們倒是比葉妄本人還操心。
就這麼怕他把他們天問宗的天才弟子引入歧途?
笑完,殷衡沒有放在心上,該做什麼還是做什麼。
他知道他應該減少和葉妄的相處,以免引來更多的關注,這無疑是與他最初只想著在天問宗默默修煉恢復傷勢背道而馳。
但……只要想到葉妄每次眼中不明顯的光亮,他就有些不忍。
不管是從他人口中還是自身體會,殷衡都清楚葉妄的確是獨自一人慣了。可,就算天資再好,也不過只是一個性子冷了些的青年。
甚至,據他猜想葉妄性子本不是冷的,但因為壓抑的久了,漸漸失去了最初的性格。
一天,葉妄正在練劍,殷衡和以往一樣躺在樹上,目光看著葉妄的方向。
他發現,葉妄的劍招明顯有細微的偏差,以至於就是有種說不上來的不對。
他看著葉妄越練越久,眉心漸漸沁出汗珠還在固執堅持,心裡不由輕輕一嘆。
沒多久,殷衡從樹上下來,他來到葉妄面前。
葉妄不是沒有察覺他的到來,餘光也已經瞥到,只是他並沒有在意,這些天裡他早已習慣了殷衡的存在。
“師兄,”忽然間,他聽到殷衡開口,練劍不由停了下來。
殷衡一步步走近,在葉妄沒有注意的情況下忽然伸出兩指碰了碰葉妄的劍,“我能學嗎?”
見殷衡驀然碰他的本命靈劍,葉妄心中一驚,立即就將劍給收走,見沒有傷到殷衡,他才壓著怒氣冷冷道:“不要隨便碰其他修士的靈器!”
修士的靈器都是有認主或者祭煉的,一旦察覺到外人的靠近會本能攻擊。
葉妄突然發怒,殷衡有些措手不及,他下意識看了看自己毫髮無損的兩指,看著葉妄臉上的冰冷怒火放輕了聲音:“好,我這不是沒事嗎?我信師兄不會傷我。”
“那是我的靈劍。”葉妄依然餘怒未消,聲音冷的像是有冰碴子。
他是沒有傷殷衡的心思,但他的靈劍呢?
殷衡生知現在他不能再多說一句話,連忙點點頭,“好的師兄,我以後一定不亂碰別人的靈器!”
見殷衡這樣說,葉妄心裡的怒火總算漸漸消散。怒氣一平息,葉妄就想到殷衡剛剛說的想要學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