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送我了？”殷衡似確認般，再次輕聲開口。
聽到他的不確定，葉妄心裡的煩躁差點就湧出，可被殷衡的聲音打斷，他竟才發覺裡面包含的小心翼翼:“……這還是我第一次收到生辰禮呢……”
心裡的煩躁和怒意一下子被凍住，葉妄不由看向殷衡，當看到垂下眸底的柔光時，他的心就像是被什麼戳中一般。
……怎麼可能會沒有人送呢？
回神之後，葉妄心裡緩緩想著。
他不知道，有的人生下來就是雜草。
殷衡看到了葉妄臉上的神情，微微一笑沒有解釋。
不知不覺中，殷衡已經在葉妄山上待了好幾個月，他們一個沒有提傷有沒有好，一個沒有問什麼時候離開。
這種沒有預料的事情，讓另一座山峰的雲英真人皺了皺眉。
一天，修煉中的葉妄忽然收到了雲英真人的傳音，聲音冷淡縹緲:“你是時候去靈清小世界閉關。”
聽完傳音，葉妄有些愣住。
師尊說的沒錯，他的確是應該去靈清小世界閉關，來衝擊金丹。可……殷衡要獨自留在天問宗嗎？
閉關不是簡單就能出關，若是費時很久，殷衡……會不會已經離開?
一想到這，葉妄的呼吸就為之一頓。
在維持一個姿勢不動後，葉妄終於起身。
一離開修煉室，葉妄就立即看到正坐在桃花樹下的殷衡。也不知道殷衡坐了多久，衣袍上全是花瓣。
看到這一幕，葉妄不由心中微松。他一步步走到殷衡面前，竟沒有立即說要閉關的事。
殷衡看到他過來，手一抖衣袍讓花瓣抖落，但衣袍上還是有殘留。
“阿妄你修煉結……”
殷衡話還沒說完，就被葉妄再自然不過地伸手拿下他肩側花瓣的動作給驚住了。
葉妄沒有意識到這個動作有什麼不對，直到做完手才驀地僵在半空。
氣氛驀然凍結，還是殷衡率先反應了過來，立即不自然的轉移話題:“你修煉結束了？比平常快了一些。”
“嗯。”葉妄也緩慢回神，沒深想剛剛的動作有什麼不對。
可他沒有發現，殷衡說話時目光竟不敢與他對視，是垂著頭，語氣也比平時不連貫:“嗯…早點結束也好……”
沒等殷衡沉浸在情緒多久，葉妄的話突然炸醒了他，讓他的意識都出現了一瞬的空白。
“我要，”葉妄頓了頓，聲音冷靜:“進靈清小世界閉關。”
“……好，好啊，靈清小世界是閉關福地，等阿妄你出關，修為肯定大有突破……”殷衡說了一串，可他竟不知道自己說了什麼。
“葉妄要閉關”的這個訊息，依然震得他思緒紊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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