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開始感覺到不對勁時,符咒就發燙裂開了。我想跑,可腿像被凍住一樣動彈不得。”
他能清晰記得那瞬間的絕望,鬼氣像冰冷的藤蔓纏上後頸,意識差點被徹底拖入黑暗。
月歌沒再追問,只是加快了腳步,半個小時後,她住的酒店就出現了。
電梯上升時,狹小的空間裡只剩下兩人的呼吸聲,柳生偏過頭,能看到月歌泛紅的耳垂,還有她鬢角未乾的細汗。
“到了。”
月歌刷卡開門,把他扶進客廳。落地窗外是城市的萬家燈火,柔和的光線驅散了巷子裡的陰霾。
這是專屬於她的套房,上次柳生他們聚會來過。
她扶著柳生在沙發坐下,轉身走進客房。
“我去放些藥浴水,你泡一泡能緩解鬼力侵蝕。”
柳生看著她忙碌的背影,手不自覺地撫上後頸。
那裡的傷口已經不疼了,只剩下一點溫熱的觸感,像還殘留著她掌心的溫度。
他又想起巷子裡的畫面,月光下她近在咫尺的臉,唇上柔軟的觸感,還有那股帶著清香的暖流……耳根又開始發燙。
“水放好了。”
月歌把靈泉水放到浴缸裡,又放了好幾個陽性的藥,收拾好一切他走出來,手裡拿著一套乾淨的浴袍。
“裡面有新毛巾,你泡二十分鐘就好,別太久。”
柳生接過浴袍,低聲道了句謝,轉身走進浴室。
關上門的瞬間,他才鬆了口氣,靠在門板上平復呼吸。
浴缸裡的水泛著淡淡的綠色光澤,散發著清冽的草木香氣,顯然不是普通的熱水。
他褪去衣物坐進去,立刻感覺到一股溫和的力量順著毛孔滲入體內,像無數細小的暖流,緩緩修復著受損的身體。
緊繃的肌肉漸漸放鬆,疲憊感像潮水般退去,連帶著腦海裡紛亂的思緒都清晰了許多。
他抬手撫上自己的唇,那裡似乎還殘留著她的溫度,心跳又不爭氣地快了幾分。
客廳裡,月歌坐在茶几前,攤開一張明黃色的符紙。
這是她在香港那裡弄來的硃砂黃紙,比普通符紙蘊含更強的靈力。她咬破指尖,鮮紅的血珠滴在紙上,泛起細碎的金光。
指尖在紙上快速遊走,畫出複雜的符文,金光隨著筆畫流轉,最後凝聚成一個“鎮”字。
等她將符咒摺疊成小巧的三角時,浴室門開了。
柳生穿著浴袍走出來,頭髮溼漉漉地搭在額前,臉色比剛才紅潤了許多,只是耳根依舊泛著紅。
靈泉水顯然起了作用,他身上的寒氣散了大半,眼神也清明瞭不少。
“感覺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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