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餐桌上的沉默被銀質餐具碰撞的輕響打破,卻襯得空氣裡的曖昧愈發濃稠。
月歌低頭攪著碗裡的燕麥粥,勺子無意識地划著圈,目光卻忍不住往對面瞟。
跡部景吾的側臉在晨光中顯得格外柔和,紫灰色的髮絲被陽光鍍上一層淺金,連平日裡凌厲的下頜線都變得溫潤了些。
可偏偏他握著刀叉的手依舊優雅沉穩,只是耳尖那抹未褪的粉色,暴露了他並不平靜的內心。
“那個……”
月歌清了清嗓子,聲音細若蚊蚋,“你今天頭疼好些了嗎?”
跡部景吾抬眼,目光與她相撞,兩人又像受驚的小鹿般同時錯開。
他喉結滾動了一下,語氣盡量維持著平穩,卻藏不住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本大爺的身體,自然無礙。”
話落,他叉起一塊煎蛋,卻沒立刻送進嘴裡,反而下意識地看向月歌泛紅的耳根,心跳又漏了一拍。
月歌沒敢再看他,指尖攥著勺子,小聲嘟囔:“那就好,如果今天不舒服,一定要和我說。”
正說著,管家端來新鮮的水果拼盤,放在兩人中間。水晶盤裡的草莓鮮紅飽滿,沾著細碎的水珠,像極了夢裡她臉頰的紅暈。
跡部景吾伸手去拿,指尖卻不經意間碰到了月歌同時伸過來的手。
溫熱的觸感相觸的瞬間,兩人都像被電流擊中般猛地縮回手。
月歌的臉頰瞬間紅得能滴出血來,連忙低下頭,假裝去撿掉在桌布上的餐巾,耳根燙得幾乎要冒煙。
剛才那一下觸碰太過清晰,他掌心的溫度和薄繭的觸感,竟與夢裡的記憶完美重合,讓她心尖都跟著發顫。
跡部景吾也僵在原地,指尖殘留著她肌膚的細膩柔軟,那股甜意彷彿順著指尖蔓延到心底,讓他有些慌亂。
他輕咳一聲,掩飾性地拿起一顆草莓放進嘴裡,酸甜的滋味卻壓不住心頭的燥熱,連帶著呼吸都亂了幾分。
“咳。”
他故作鎮定地開口,目光落在窗外的花園。
“今天下午有網球部的練習賽,你若是沒事,可以過來看看。”
“我……我今天下午也要去女網社,可能要晚點。”
“無妨。”
跡部景吾挑眉,語氣裡帶著慣有的自信,卻多了幾分刻意的溫柔。
“本大爺的比賽,什麼時候開始都不算晚。”
他頓了頓,補充道,“冰帝的觀眾席,永遠給你留著最好的位置。”
這句話像一顆小石子,再次投進月歌的心湖,泛起圈圈漣漪。
她抬眼,正好看到跡部景吾也在看她,紫灰色的眼眸裡盛著淺淺的笑意,不再有平日裡的疏離,反而帶著幾分溫柔的篤定。四目相對間,空氣彷彿凝固了,只剩下彼此急促的心跳聲。
月歌連忙移開目光,臉頰更燙了,嘴角卻忍不住微微上揚,回應道:“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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