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跡部景吾想要的東西,從來都沒有得不到的。
人也好,物也罷,只要是他認定的,就必須是唯一,必須是專屬。
花心又如何?身邊人多又如何?
他跡部景吾,有足夠的自信,有足夠的能力,把那些人全部踢出局,讓自己成為她生命裡的獨一無二,成為她唯一的終點。
他緩緩閉上眼,長長的睫毛輕輕顫動,心底的怒火與難過,漸漸被一種勢在必得的篤定所取代。
刪除記憶?
本大爺偏不。
這場遊戲,才剛剛開始。
他倒要看看,這個聰明又貪心的女人,最終會不會心甘情願,收起所有的曖昧與花心,只留在他跡部景吾的身邊,做他唯一的女王。
冰帝的帝王,從來都不會輕易認輸,更不會輕易放棄自己認定的人。
窗外的陽光灑在他的身上,勾勒出他挺拔的輪廓,那份屬於跡部景吾的驕傲與張揚,再次一點點回到他的身上。
只是無人看見,他緊閉的眼眸深處,掠過一絲連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名為“在意”的柔軟。
這場關於偏愛與唯一的角逐,他勢在必得。而那個讓他亂了心緒的女孩,註定只能是他的。
病房門合上的那一聲輕響,像一根細針,輕輕刺破了月歌強撐了許久的鎮定。
走廊裡燈光慘白,消毒水的味道比病房內更濃,嗆得她鼻尖發酸。她扶著冰涼的牆壁,一步一步緩慢地往前走,腳步虛浮得像是踩在棉花上。
剛才在跡部面前,她還能維持著冷靜、懂事、甚至帶著幾分決絕的模樣,可一走出那扇門,所有偽裝瞬間崩塌。
心口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攥住,悶得她喘不過氣,酸澀從胸腔一路蔓延到眼眶,燙得她幾乎要落下淚來。
她瞭解跡部景吾。
驕傲如他,耀眼如他,從來都是被世界捧在頂端的存在。他可以在球場上被對手逼到絕境,卻絕不會在感情裡屈居人下。
他要的是唯一,是專屬,是整片心尖都只屬於他一個人的偏愛,而不是在一群人裡,分得一點點零碎的溫柔。
她明明早就知道,卻還是自私地把他拉入幻境,讓他傾注了一生的真心。
現在夢醒了,疼的是兩個人。
她後悔嗎?
其實月歌是隱隱有些後悔的,如果說一開始對跡部景吾只是欣賞,有興趣,有好感,喜歡,可幻境中,她確定,她愛他。
如果能重新選擇一次,她想,她還是會選擇如此。
月歌靠在走廊盡頭的窗邊,晚風從縫隙裡鑽進來,吹亂了她額前的碎髮,也吹涼了她臉上的溫度。
她微微垂眸,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脆弱的陰影,指尖無意識地蜷縮著,攥得掌心發疼。
她不想放開跡部景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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