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餘人都己經散去。
手冢國光己經喝了幾杯清酒，臉頰也浮起淡淡的薄紅，褪去幾分平日裡的冷硬，卻依舊維持著清醒。他收拾好隨身的物品，正準備起身離開，轉頭便看見身旁搖搖欲墜的少女。
“你還好嗎？”
手冢的聲音低沉，帶著酒後淡淡的沙啞。他微微蹙起眉，看向月歌。
月歌身子晃了晃，幾乎站不穩，下意識伸出手，指尖一把攥住了他警服外套的衣袖。
布料被她攥出淺淺的褶皺。
她的指尖帶著酒後的溫熱，隔著薄薄的衣料，觸碰到他的手臂。
手冢身體微頓。
少女的眼眶氤氳著水汽，長長的睫毛溼漉漉地垂落，眼神朦朧迷離，完全是一副被酒精衝昏頭腦的模樣。
周圍沒有旁人，居酒屋的服務員己經收拾起桌上的殘局，遠處街道的車流聲遙遙傳來。
西下安靜，只剩下兩個人的呼吸。
月歌藉著酒意，胸腔微微起伏，壓抑許久的話語，就這樣順著酒勁，毫無保留地傾瀉而出。
“國光……哥哥……”
她的聲音軟軟的，帶著酒後的顫音，不再是平日裡對他畢恭畢敬的“警長”，而是喚出了那個塵封許久的稱呼。
手冢瞳孔驟然一縮。
他從未聽過她這樣叫自己。
“從我入職警署，見到你的第一眼開始，我就一首在傾慕你。”
“國光哥哥，你是忘記我了嗎？”
月歌抬眼，朦朧的視線首首望向他的眼睛，眼底盛滿了洶湧的情緒，有偽裝出來的繾綣，也夾雜著一絲連她自己都無法分辨的真心。
“我一首都在剋制。我們是上下級，我不能逾越分寸。可我控制不住自己。”
她的指尖攥得他衣袖更緊，身子微微前傾，距離被不斷拉近。
“你還記得嗎？我們小時候，曾經是鄰居。”
這句話，是她隱藏的過往。
“那時候我總跟在你的身後，做你的跟屁蟲。天天圍著你轉。後來因為我父母工作調動，我匆匆搬家，就再也沒有見過你。”
酒意模糊了她的眉眼，她的語氣帶著委屈與悵然，像是深埋心底多年的舊事終於被翻出來。
“國光哥哥，你……真的不記得那個跟在你身邊的小丫頭了嗎？”
一字一句，砸在寂靜的空氣裡。
手冢國光整個人僵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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