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這一生本就是不值的。”安陵容被甄嬛pua了一輩子,真的以為自己一無是處,臨死時還在給甄嬛出最後一個主意試圖幹掉宜修。但安陵容實在是忽略了很重要的一點:一直強調她“小門小戶”“心思狠毒”“敏感多疑”的人始終都是甄嬛。
“臣妾瓜爾佳氏求見皇后娘娘!”瓜爾佳文鴛在雨中奔跑,最後宜修沒有幫助她,她慘死於蘇培盛命令下人的棍棒下。
兩個慘死的冤魂在某種力量下產生了交集。
睜開眼,文鴛發現周圍站滿了人,看起來像是選秀現場。她手裡還端著一杯茶,大腦很快就將安陵容的記憶反饋給了她。
文鴛很奇怪地看著那一杯茶,這選秀過程中還會有人放茶的?雖然重生長不了智商,雖然文鴛嬌生慣養,但文鴛還是知道禮儀的,選秀的時候為了防止打溼衣服這種意外,怎麼可能有茶?而且在場眾人除了她這個“安陵容”以外,根本就沒人在喝水啊。
眼見有個人走路不看路走過來,文鴛急忙把那杯茶往路邊倒掉。
夏冬春確實是沒注意到,一下碰到了文鴛身上,但好在文鴛手裡的水已經倒掉了,夏冬春並沒有被文鴛的水打溼衣服。
夏冬春是個很驕橫的人,雖然她的衣服根本就沒有被打溼,但看到“安陵容”這樣,她還是張口就來:“你沒長眼睛啊!看到有人路過不知道讓路嗎?”
遠處,甄嬛看見這個秀女一看就很窮的樣子,她覺得可以利用這秀女當打手,往“安陵容”這邊走來,準備胡攪蠻纏一番勸退夏冬春。
而此時這個“安陵容”的軀體內,精神空間,真正的安陵容正想要張口向夏冬春道歉,文鴛可受不了這種奇怪的霸凌氛圍,她強勢地壓過了安陵容的人格,對著霸道的夏冬春說:“我倒是不知道你是哪根蔥啊?明明是自己走路不看路撞人,還要說我撞你?在選秀現場挑釁他人,是準備打架嗎?你認為皇上會放過一個選秀現場做出這等舉動的人?”
那張安陵容的臉本來總是一副怯弱的表情,在文鴛的這番話下倒是顯得比夏冬春還強勢霸道,夏冬春被嚇得一驚,但說到“你是哪根蔥”,夏冬春覺得自己的家世確實還說得過去:“我是包衣佐領夏威家的小姐夏冬春!包衣佐領知道是幹什麼的嗎?簡單來說,宮裡很多包衣都要對我爹效忠,你若是得罪我,怕是怎麼死的都不知道!什麼叫哪根蔥?”
文鴛嘴皮子水平還是可以的,尤其是拿著雞毛當令箭這方面,聽到這話,文鴛立刻說:“喲,是包衣佐領啊?我還以為你爹是想僭越皇上的地位呢!什麼叫做包衣對你爹效忠?知不知道這大清的包衣只有一個主子就是大清皇帝?”
“安陵容”體內,精神世界。安陵容震驚地看著文鴛說出了這番話,她瞪大了眼睛:“你瘋了!你怎麼敢這麼和她說話啊!這是我的身體,你在幹嘛?”文鴛上輩子就看不起安陵容那副怯弱的樣子,這輩子也是一樣的,但好歹和安陵容共用一個身體,於是文鴛在精神世界反駁安陵容說:“你就是太懦弱了才會被人欺負!你看看你之前的遭遇,不就是因為你處處忍讓,才落得個慘死的下場。如今咱們有了重來一次的機會,幹嘛還要怕她?她不過是個包衣佐領家的小姐,有什麼好囂張的。咱們可不能再任人拿捏了。”文鴛恨鐵不成鋼地說道。
現實世界,夏冬春被“安陵容”這番話噎得說不出話來,眼前這人,打吧,好像打不得,罵吧,好像確實罵不過,憤怒的夏冬春氣得像一隻河豚一樣。
此時,甄嬛已經走了過來,她本來是看著夏冬春跋扈,覺得夏冬春欺負了“安陵容”以後,她來幫著“安陵容”拒絕道歉就可以收穫“安陵容”的好感,卻沒想到“安陵容”強勢到了這個地步,愣是讓夏冬春顯得弱勢。
於是甄嬛的心思從“利用這個不知道是誰,但看起來弱勢的秀女”,變成了“利用這個看起來傻乎乎的大小姐夏冬春”,她上前去幫夏冬春說話,對“安陵容”說:“這位姐姐,得饒人處且饒人,夏姐姐也是無心之失,你就不要咄咄逼人了。”甄嬛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實則怎麼看都是奸笑),眼中卻閃過一絲不悅。
文鴛看著甄嬛這副惺惺作態的樣子,心中冷笑。精神世界裡,安陵容震驚地對文鴛說:“我記得上一輩子她是幫我說話的啊!怎麼回事,怎麼她這次幫夏冬春說話了,還反過來說我們咄咄逼人?”
文鴛確實不太聰明,但她知道,人只要弱勢就會讓人想欺負想利用,上一世她不就是這麼看待安陵容的?於是文鴛說:“很簡單,上一世你在被夏冬春欺負,她覺得你弱勢,過來幫你說幾句話她啥也不需要付出,就可以讓你感恩,但這一世不同,剛剛我說的那些話讓夏冬春顯得弱勢,她心裡就覺得夏冬春是更好的利用物件了。”
安陵容聽文鴛這麼說也很震驚:“你是說,我上輩子印象中她的那些“好”全部都是錯覺?”文鴛看著安陵容,不屑一顧地打斷了安陵容有關於甄嬛的“好”的錯覺:“你傻不傻?甄嬛都帶著人跑進你宮裡抽你嘴巴子了,你還覺得她好?你覺得你對不起她和沈眉莊?要是沈眉莊沒和溫實初私通,怎麼你說一句溫實初自宮,沈眉莊就急了就馬上要生了?沈眉莊會死不過是咎由自取罷了,我甚至可以告訴你,甄嬛肯定是和溫實初有一腿的!”
文鴛可忘不了上一世告發甄嬛和溫實初私通的事情。
安陵容觀察力出眾,她搖了搖頭否認道:“不是這樣的,當時溫實初和弘曕滴血驗親,血不是沒融合嗎?”
文鴛反駁道:“我認為你大概是想錯了什麼東西,第一,滴血驗親根本就沒有意義,如果溫度高一點,人的血滴在水裡是會很快散開的,自己和自己的血都不會融,如果溫度低到能結冰,人和豬狗的血都能融在一起,這是我額娘教過我的。第二,誰告訴你血沒融就說明兩人沒私通?私通一定會生孩子嗎?”
文鴛的觀察力確實不如安陵容,但文鴛的腦洞是安陵容萬萬比不上的。
安陵容聽了文鴛這番話,驚訝道:“沒想到竟然是這樣!”
而現實世界,甄嬛看到“安陵容”老久沒說話,只以為是自己的“王霸之氣”把“安陵容”嚇住了,正要拉攏夏冬春,“安陵容”說話了,仍然是文鴛在說:“你是不是瞎啊!你是沒看見是她主動撞我身上的?你能說出我咄咄逼人,我看你顛倒黑白!還有,你頂著那張四十歲都有了的臉到處叫人姐姐,裝嫩呢啊?最後,你穿那一身白是給誰報喪呢?這是選秀!你家裡人要是死了就說自己要守孝,別來!”
甄嬛沒想到眼前這秀女不說話則已,一說話句句扎心,她指著“安陵容”,氣得直哆嗦,說:“你是何人!竟敢如此辱我?”旁邊的夏冬春看得都無語了,她剛剛也的確產生了甄嬛很好看,甄嬛穿得很素淨的錯覺,但文鴛這麼一說,她看甄嬛的眼神也有些奇怪了,夏冬春悄悄離開了。
文鴛是個毒舌啊,她見甄嬛失態,昂起頭,像是驕傲的孔雀。“安陵容”帶著蔑視的眼神說:“我是何人也輪不到一個老嬤嬤來問吧?哦,還是家裡死了人的老嬤嬤呢!”
甄嬛氣得指著“安陵容”半天說不出話來,她一向以“能言善辯”“女中諸葛”自居,沒想到眼前這人直接就攻擊她的容貌和打扮,關鍵對方說的那些話她自己心裡有數——是事實!甄嬛雖然天天吹自己絕世容光,但被戳破了以後,她心裡的自卑油然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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