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綜影視假期腦洞》第128章 健康生活系統8(1)

作者:述磨·11個月前

蘇培盛嘴裡應著,臉上擠出一個慣常的、帶著點討好意味的笑容,心裡卻像是被那冬日寒風徹底灌透了,冷得發僵。他看著崔槿汐那張依舊帶著對甄嬛無限信賴與維護的臉,第一次覺得如此陌生。

“槿汐啊,”他聲音有些發乾,帶著不易察覺的試探,“你也知道,皇上近來脾氣愈發難以捉摸。今日能勸住,明日未必。咱們…咱們在宮裡,終究是靠皇上吃飯的。你說,若是…若是娘娘日後行事,能多顧及些皇上的心意,是不是更好?”

他這話說得委婉,幾乎是掏心窩子的提醒了。他希望崔槿汐能聽出一絲絃外之音,能對甄嬛那越來越出格的言行產生哪怕一絲疑慮。

然而,崔槿汐只是皺了皺眉,語氣帶著理所當然的不贊同:“蘇公公這是什麼話?娘娘所做的一切,自然都是為了皇上好,為了大局著想。皇上如今是被丹藥矇蔽了聖心,一時不解娘娘的深意罷了。我等做奴才的,更該體諒娘娘的難處,盡力周旋才是。”

又是這樣!蘇培盛看著崔槿汐那雙清澈卻固執的眼睛,最後一點希望也熄滅了。他徹底明白,在崔槿汐的認知裡,甄嬛永遠是正確的,錯的只能是別人,是流朱,甚至是皇上!任何對甄嬛的質疑,在她看來都是大逆不道。

“是…是啊,你說得對。”蘇培盛垂下眼瞼,掩住眸底翻湧的驚濤駭浪,聲音低了下去,“是我想岔了。天色不早,歇著吧。”

他吹熄了燈,躺在榻上,身旁崔槿汐的呼吸很快變得均勻綿長,顯然並未將他方才的話放在心上。而蘇培盛卻在黑暗中睜大了眼睛,毫無睡意。

殿外寒風呼嘯,如同他此刻的心境。一邊是三十多年主僕情分、手握生殺大權的皇帝,皇帝近來雖“反常”,但那銳利的眼神和隱隱透出的掌控力,分明是重掌局面的徵兆;另一邊是看似得勢、卻行事狠辣不顧後果、連身邊人都變得“愚蠢”的熹貴妃,以及他割捨不下的那點溫情…

他之前就像個蒙著眼睛走在懸崖邊上的人,被崔槿汐牽著,以為前面是康莊大道。如今,眼罩被皇上幾句話和甄嬛自身的冷漠扯了下來,他看清了腳下的萬丈深淵,驚出了一身冷汗。

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一個清晰的聲音在他腦海裡響起。

皇上今日的點醒,是警告,或許…也是給他最後一次機會。他蘇培盛能爬到太監總管的位置,靠的絕不僅僅是伺候人的功夫,更有審時度勢的敏銳。之前是被情誼和妄念矇蔽,如今夢該醒了。

他得給自己留條後路。

具體該怎麼做,他還沒想好。直接向皇上揭發甄嬛?他捨不得槿汐,也怕被甄嬛殘餘的“邪門”力量反噬。但至少,從此刻起,他不能再像以前那樣,毫無保留地將皇上的動向透露給永壽宮了。有些訊息,得壓一壓,有些事,得含糊其辭。

他甚至開始下意識地回想,皇上近來那些舉動,那些被他和甄嬛視為“中毒癲狂”的行為背後,是不是…真的讓皇上的身體和精神在變好?

這個念頭讓他打了個寒顫,卻又隱隱覺得,這可能才是真相。

這一夜,對蘇培盛而言,註定漫長。蘇培盛心中激烈交戰。而紫禁城的未來,也因他這個小人物的悄然轉向,埋下了一個不可預測的變數。他就像一顆被撥動的棋子,雖然微小,卻可能在不經意間,影響整個棋局的走向。

蘇培盛心態已經改變,暫且不提。另一邊,李衛也帶著一些工匠來到了安棲觀。

舒太妃已經把百姓都給成功驅趕了,她其實還真的一點都不害怕李衛。當李衛說要帶著工匠幫忙圈地、修建道觀時,舒太妃平靜道:“李大人有心了。”她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歷經滄桑後的沉穩,彷彿早已料到此舉,“皇上日理萬機,竟還惦念著哀家這方外之地的修繕小事,實在令哀家感念莫名。只是…”

她話鋒微轉,目光重新落回李衛臉上,帶著一種洞悉一切的瞭然:“安棲觀雖陋,一磚一瓦卻皆是先帝爺在位時所賜,規制用料皆有定數,不敢擅動,恐違祖制,更恐…擾了先帝清淨。哀家在此清修,但求心靜,而非殿宇華美。圈地之事,不過是為了摒除些外緣雜音,如今既已清淨,便無需再大興土木,勞民傷財了。”

她這番話,說得滴水不漏,既抬出了先帝和祖制這頂大帽子,又點明自己“但求心靜”的姿態,最後還將“大興土木”與“勞民傷財”聯絡起來,隱隱站在了道德的制高點上,反而讓李衛派工匠“協助修繕”的舉動,顯得多此一舉,甚至別有用心。

李衛心頭一凜,這舒太妃果然不是易與之輩。他臉上堆起恭敬的笑容,語氣卻絲毫不讓:“太妃娘娘深明大義,體恤民力,臣感佩萬分。只是皇上特意吩咐,定要確保太妃居所安穩妥帖,以免冬日嚴寒,或有蛇鼠侵擾,驚了鳳駕。臣等不敢違逆聖意,只是做些加固牆垣、排查隱患的微末小事,絕不敢擅動先帝所賜規制,還請太妃行個方便,讓臣等…也好向皇上覆命。”

他把“聖意”和“皇上關切”擺在前面,又將工程限定在“加固排查”這類看似必要且無害的範圍內,同樣讓人難以拒絕。

舒太妃沉默了片刻,指尖的佛珠捻動得快了些許。她知道,這是皇帝的陽謀,拒絕就是心虛。她抬眼,深深看了李衛一眼,那目光似能穿透皮囊,直刺人心。

“既然皇上如此堅持,”她終是緩緩開口,語氣聽不出喜怒,“那便有勞李大人和諸位了。只是觀內皆是女眷,不便打擾。阿晉——”

一直如同影子般侍立在她身後的阿晉立刻上前一步,躬身應道:“奴才在。”

“你帶李大人和諸位工匠,在觀外仔細勘查便是。觀內一應物品,皆是先帝與允禮遺澤,哀家每日還需靜心誦經,不便挪動,更不容外人驚擾。”她這話,是劃下了明確的界限:觀外,你們可以看;觀內,一步不準進!

李衛心知這已是對方能做出的最大讓步,再逼下去反而落了下乘,立刻見好就收,躬身道:“太妃娘娘思慮周全,臣等遵命。只在觀外勘查,絕不敢驚擾太妃清修。”

他帶著工匠退了出去,在阿晉看似恭敬實則緊密的“陪同”下,開始丈量土地,檢查外牆。李衛的目光卻如同高空的鷹隼,不放過任何一絲異常——牆角的泥土是否新動過?排水溝渠是否有不該存在的痕跡?甚至,他刻意在與阿晉交談時,提及幾句果郡王舊事,觀察著對方臉上最細微的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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