摩格之死甚至沒能在京城掀起一點水花。
讓眾人感到震驚的是,溫實初他居然——說他要開一家醫館。原因倒不是因為溫實初發大財了,而是因為他最近太出名了,有富商贊助他開的。
這天,溫實初帶著一個人來到了碎玉軒。
“嬛妹…莞嬪娘娘,這位就是微臣的徒弟,衛臨,衛臨啊,這位就是莞嬪娘娘。”溫實初對二人介紹了一下對方。
【原來衛臨是這個時候才時刻跟著溫實初的?】甄嬛看到衛臨那熟悉的臉,不禁感慨,上輩子在溫實初自宮以後就是衛臨當她的手下太醫,她知道,衛臨是個一心向上爬的人。衛臨雖然說是溫實初的徒弟,但一看,明顯比溫實初還年長了幾歲。
溫實初接著說:“衛臨家裡有錢,贊助微臣開了一家醫館,名字叫‘八醫閣’,他說這個名字很有感覺。”
甄嬛看著衛臨那張比溫實初還顯老的臉,心裡那點“老熟人”的感慨很快就被一種微妙的荒誕感沖淡了。她上輩子認識衛臨的時候,他已經是一個圓滑世故的太醫了,很懂得審時度勢,醫術也好,但更擅長的是在宮中權衡利弊。現在看到他年輕了幾歲,站在溫實初身邊,一臉“我是老實人”的表情,甄嬛只覺得這輩子的衛臨怕是比上輩子更有意思——畢竟,他的師父溫實初已經是“八爺養生第一人”了。
“衛臨?”甄嬛放下茶碗,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本宮怎麼看著你,比你師父還年長些?”
衛臨微微一笑,拱手行了個禮:“回娘娘,微臣確實比師父年長几歲,但微臣的醫術遠不及師父,因此甘願拜在師父門下,多學幾年。況且,能跟著師父學習‘八爺養生’之道,也是微臣的福分。”
甄嬛心裡一聲嗤笑:【學會了“八爺養生”之道?你師父自己都不知道八爺養生的門道在哪兒,他寫的那些文章,有一半是本宮幫他潤色的。不過你既然願意跟著他學,那本宮倒也省得再換人。】
她面上不露分毫,只是微笑著點了點頭:“你能有此心,倒是難得。溫太醫的醫術,本宮是信得過的。你跟著他好好學,將來必有所成。”
衛臨又行了一禮:“娘娘謬讚了。”他直起身,看了一眼溫實初,又開口道,“其實微臣今日陪師父來,除了拜見娘娘,還有一事相求。”
“說。”
“師父的‘八醫閣’即將開張,微臣想請娘娘為醫館題一塊匾額。”衛臨的語氣謙恭有禮,“京城人人都知道,娘娘寫的文章,登在報紙上,能帶火一家鋪子。若是娘娘肯為‘八醫閣’題匾,那醫館的名聲定能更快傳開。”
甄嬛端起茶碗,目光在衛臨臉上停了一瞬,她自然知道衛臨這是在遞臺階——題匾而已,不用花什麼錢,但賣出去的人情卻紮實。她放下茶碗:“題匾倒是小事。不過——”她看向溫實初,“溫太醫,你這‘八醫閣’,主營什麼?”
溫實初連忙答道:“回娘娘,主要還是診病開方。只是……”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因為微臣這些年在報紙上寫了不少養生文章,來看診的人,多半是衝著‘八爺養生’的名頭來的。所以微臣想著,在診病之餘,也可以順帶給人開一些調理的方子,算是……算是順便。”
“順便?”甄嬛挑了挑眉,“溫太醫,你怕是不知道,‘八爺養生’這四個字在京城意味著什麼。你這不是‘順便’,你這是‘主營業務’了。既然叫‘八醫閣’,那就乾脆把‘八爺養生’當作招牌來打。”她轉頭看向衛臨,“你方才說題匾的事,本宮應下了。匾上就寫‘八醫閣’三個字,但底下再添一行小字,寫上‘溫太醫坐診,專研八爺養生之道’。”她說完,又想了想,“你那醫館開張的時候,本宮會讓人去寫一篇報道,登在報紙上。到時候,京城的人都會知道,你溫太醫的醫館開張了。”
溫實初聽完,臉色微微泛紅:“這……這太麻煩娘娘了。”
“不麻煩,”甄嬛語氣平淡,“本宮幫你是順帶的事。而且你醫館生意好了,本宮的報紙也多個話題。你是太醫,本宮是辦報的——本就是各取所需的事。”她說完,目光從溫實初身上移到衛臨身上,“衛臨,你既然要幫你師父打理醫館,那就好好打理。你師父是個老實人,該替他拿主意的時候,你得多費些心。”
衛臨聞言,拱手道:“娘娘放心,微臣定會用心經營。”三人又說了一會兒話,溫實初和衛臨才起身告辭。
甄嬛站在碎玉軒門口,看著兩人的背影消失在宮道盡頭,心裡忽然冒出一個念頭:【溫實初上輩子為我自宮,這輩子的日子倒是比上輩子安穩得多。有衛臨幫他打點醫館,有名聲,有收入——雖然那收入多半還是靠著八爺的名頭。不過也好,他總算不必再走那條路了。】她轉身走回院內。
溫實初和衛臨離開沒多久,沈眉莊也來了碎玉軒,而她背後跟著果郡王允禮。
看到甄嬛困惑得招呼都來不及打一個,沈眉莊介紹道:“嬛兒,果郡王聽說我想透過琴棋書畫來辦八爺藝術展,說他也準備加入。”
沈眉莊在被太后點撥以後覺得自己辦藝術展也許真的可行,在鹹福宮籌備時,恰好遇到了果郡王。
甄嬛看著門口那一幕,只覺得今天的碎玉軒格外熱鬧——溫實初和衛臨走了一盞茶的功夫,沈眉莊和果郡王就接踵而至。她放下茶碗,不疾不徐地站起來,朝沈眉莊和果郡王各自頷首示意:“眉姐姐來了。果郡王也來了?這可真是稀客。”
沈眉莊笑著走進來,語氣輕快:“我就知道你在家。”她又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果郡王,“我們在鹹福宮恰好碰上,聊了幾句,他說也想參與進來。我一想,這事人多熱鬧,就帶他一塊過來找你了。”
果郡王站在門口,手裡還拿著一卷畫軸,神色帶著幾分謹慎的鄭重:“莞嬪娘娘,本王聽說沈貴人打算辦一個‘八爺藝術展’,以琴棋書畫為主題,專展與八爺相關的藝術作品。本王不才,擅長的正好是書畫。若是娘娘覺得合適,本王願獻上一幅畫作,參與展出。”
“展覽?”甄嬛重複了一遍這個詞,心裡迅速盤算了一下,然後露出一個恰到好處的笑容,“果郡王有心了。眉姐姐這個想法,本宮也是剛剛聽說。既然是藝術展,那自然是以作品為主。果郡王的畫在京城素有名聲,若能參展,定能為展覽增色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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