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嬛:…
【八爺又不是小孩子,什麼叫拐跑?】
【不過,這輩子的溫實初和果郡王是來還願的?要不要這樣離譜啊?】
甄嬛站在甘露寺的山門前,看著那些張燈結綵的紅綢,嘴角抽搐了一下。整個尼姑庵像是要辦喜事一樣,連臺階上都鋪了乾淨的紅毯,兩旁還擺了幾盆開得正好的秋菊。
淨白師太在旁邊忙前忙後,指揮著小尼姑們擺茶點、擦桌椅,嘴裡還唸叨著:“茶要泡龍井,八爺喜歡這個。點心備桂花糕,八爺也喜歡這個。對了對了,那把椅子往左邊挪一挪,讓八爺坐的時候能看見後山的風景——”
甄嬛忍不住開口:“師太,八爺是來上香的,還是來賞景的?”
“都是都是!”淨白頭也不回,“八爺難得來一趟,自然要安排得妥妥當當的!”
甄嬛深吸一口氣,沒有再說話。她站在廊下,看著淨白那股熱乎勁兒,忽然覺得上輩子自己被嫌棄得那麼慘,好像也有原因——因為上輩子她來的時候,既不是八爺的“首席粉絲”,也不會寫八爺的專欄,更不會幫淨白牽線搭橋。她只是一個落魄的嬪妃,一個被人遺忘的廢妃。
現在,她的名頭是“八學家”。雖然不是八爺本人,但好歹沾了八爺的光。
不多時,山門外傳來一陣馬蹄聲。甄嬛抬眼望去,只見一行人騎著馬緩緩行來,為首一人身穿月白色長袍,身姿挺拔,正是胤禩。後面跟著胤禟、胤?,再後面是胤祥,最後面是一個穿著青色長袍的年輕男子,甄嬛定睛一看,是溫實初。
而走在溫實初旁邊的,是一個抱著琴、穿著墨綠色錦袍的人——果郡王允禮。
甄嬛一眼就認出了他。
【果郡王。上輩子你為我吹笛、和我寫合婚庚帖。這輩子你抱著琴,跟在八爺後面,像是來參加音樂會的。】
胤禩翻身下馬,動作利落。淨白已經迎了上去,雙手合十:“八爺來了!貧尼恭候多時了!寺裡已經備好了茶點——”
胤禩微微一笑:“師太客氣了。今日是來還願的,不必鋪張。”
淨白連連點頭:“不鋪張不鋪張!就是備了些粗茶淡飯!”
甄嬛看著淨白那張因為興奮而泛紅的臉,又看了看胤禩身後那浩浩蕩蕩一群人,心裡默默算了一下:【八爺,加上九爺、十爺、十三爺、十七爺、溫太醫——一共六個人。還願需要帶這麼多人嗎?你這是來還願,還是來團建的?】
溫實初走上前來,朝甄嬛行了個禮:“莞嬪娘娘安。”
甄嬛回了一禮:“溫太醫怎麼也來了?”
溫實初笑了笑:“八爺說,這次時疫能平安度過,臣的方子有功,所以帶臣來甘露寺燒柱香,算是還願。”他頓了頓,壓低聲音,“其實臣覺得,真正有功的是八爺送來的那些藥材。但八爺非說是臣的方子好,臣只好跟著來了。”
甄嬛:“……”
【溫實初來甘露寺,是因為八爺“帶他來還願”。他還覺得“真正有功的是八爺”。溫實初,你上輩子對自己寫方子這件事可是相當自信的——怎麼這輩子連自己的功勞都不敢認了?】
旁邊的果郡王也走過來,抱著琴行了個禮:“莞嬪娘娘安。本王今日是來為八哥伴奏的——聽說甘露寺後山的楓葉紅了,八哥說想聽一首《秋聲賦》,本王正好會彈。”
甄嬛看著他懷裡的琴:“……你來甘露寺,是為了給八爺彈琴?”
“對啊,”果郡王理所當然地說,“八哥難得有興致,本王自然要奉陪。”
甄嬛沒有再問下去。她覺得自己再問下去,可能會聽到更離譜的答案——比如“九爺是來給八爺記賬的,十爺是來給八爺拎包的,十三爺是來給八爺倒茶的”。
胤禩已經走進了大雄寶殿,淨白跟在一旁,殷勤地介紹著殿內的佛像和壁畫。胤禟和胤?跟在後面,一個拿著扇子,一個端著茶杯,像是兩個隨從。胤祥走在最後面,偶爾跟胤禩說幾句話,看起來倒是正常一些。
甄嬛站在廊下,看著這一行人,心裡忽然冒出一個念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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