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稜線在冰層覆蓋下呈現出微弱的深淺對比，像是冰層厚度有所變化。
走到稜線根部時，唐天蹲下身用手掃開表面的碎冰。
冰層下方確實有一塊顏色略深的區域，像是什麼東西被埋在冰層之下。
他又往下挖了一層，摸到了一塊堅硬的平面。
唐天清理掉表面覆蓋的碎冰，露出一塊約莫兩尺見方的暗灰色石片。
石片邊緣被打磨得比較規整，表面沒有太多磨損痕跡。
他伸手將石片從冰層中掀起來，翻到背面。
背面刻著一行字：“第四站，已清理。向南尚有危險。”
這次的筆跡依然乾淨利落，但那些字明顯比之前留下時更加匆忙。
“向南尚有危險……他是在提醒我們前面有麻煩，但又不希望我們因此掉頭。”
葉如雪也看清了上面的字。
“他知道我一定會往下走，所以才在提醒的同時也標明瞭方向。如果只是單純示警，他大可以寫‘勿入’兩個字就夠了。”
唐天將石片收好，站起身拍了拍手套上的冰屑。
葉如雪不再多問。
兩人又在那片稜線附近搜尋了一圈，沒有發現其他痕跡，返回探索艦內。
唐天坐在駕駛座上沒有立刻啟動引擎，而是把那塊石片和之前找到的金屬板、晶片一起攤在面前。
三件東西排成一列，正好構成一條清晰的線索鏈。
“他每隔一段距離就會留下一樣東西和一句指示。金屬板在第一顆星體上，晶片和石片在第二顆星體上。每一站都比上一站多留了一樣東西，像是在告訴我們他路過時遇到的困難和進展。”
唐天說著用手指點了點石片上的“向南尚有危險”：“而這一句，比以前更加直接。”
“如果前面真的有危險，那我們多帶些補給，做好應對準備再繼續走。”
葉如雪看著他說。
“嗯，我也這麼想。”
唐天收回那三件東西，“先往南開到航程極限，如果還沒有發現新的標記，就返航補給後再來。”
探索艦重新升空，脫離冰晶星體的引力範圍，繼續向南航行。
接下來的航程，開始變得更加崎嶇。
虛空中出現了更多不規則的碎裂帶，像是什麼東西曾經在這片區域劇烈碰撞過。
唐天操控著探索艦靈活地躲避那些漂浮的碎片，航速不得不降低了一些。
但他依然沒有掉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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