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到達的時候夜色已經深了，塔身周圍的青色光暈依然亮著。
唐天走到塔身南面那塊嵌合碎片的位置，蹲下身伸手摸了摸碎片邊緣，然後小心地取了出來。
碎片離開塔身的那一刻，塔身表面的暖白色光芒沒有絲毫變化。
既沒有閃爍也沒有變暗，平穩得像是根本沒注意到碎片被取走了。
唐天把碎片握在手裡，站在原地等了一會兒。
塔身的運轉依然正常，底部的嵌合物也穩穩當當地待在原處。
他又走回潛行艦，坐到座椅上，把那塊碎片翻過來看了看背面。
之前沒有仔細檢查過碎片的背面，因為當時覺得只是一塊普通的路標嵌合件。
但此刻有了金屬板上的提示，他重新觀察碎片的背面時發現，邊緣處有一道幾乎看不見的細槽。
那道細槽環繞了整個碎片的背面，像是用來嵌合另一件東西的。
唐天把那道槽口的位置和尺寸記了下來，沒有急著進一步動作。
回到劍宮時，葉如雪正在偏院裡看書。
見他回來，便把書放下，關心的問道：“夫君，那塊碎片有問題？”
“有人留了話，說碎片是鎖孔。如果這句話是對的，那碎片本身就不是裝飾件，而是用來開啟某樣東西的。只是目前……還不知道它能開啟什麼。”
唐天說著把碎片取出來放在案上。
葉如雪走過來看了看那道細槽，認真道：“這槽口的形狀看著眼熟。”
她說完轉身去了內室，過了一會兒拿著一張拓印紙回來。
紙上是她從某份舊記錄裡描下來的圖案，圖案邊緣的線條走向，和碎片背面那道細槽的輪廓，幾乎完全吻合。
唐天把拓印紙和碎片放在一起比對，確實對得上，像是同一件東西的正面和背面。
“這份舊記錄，是哪來的？”
他抬頭問道。
“之前整理老孟留下的那些散頁時，夾在其中的一頁舊紙上畫的。當時沒看出來是什麼，就拓了一份留底。現在回想起來，那頁紙上的圖，很可能就是這東西的嵌合位。”
葉如雪認真回憶，非常確定。
唐天沒有再多問，把碎片和拓印紙一起收進了書案側面的暗格裡。
然後他關上暗格的門，靠在椅背上閉了一會兒眼。
他已經把整條路走完了，塔也完整了，碎片也取出來了。
現在需要做的，是找到那個能讓碎片發揮作用的位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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