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婉清拿起手機，接了一個電話。電話那頭的聲音很大，蘇晨隱約聽到了一些內容——什麼“合同”“延期”“不滿意”之類的詞。王婉清的表情變得嚴肅起來，眉頭微微皺起，語氣也變得有些急促。
“我說過了，那個方案不行。”王婉清的聲音壓得很低，但咖啡廳太安靜了，每一個字都清晰地傳到了蘇晨的耳朵裡，“讓設計院重新做，如果做不好，就換一家。”
她結束通話電話，將手機放在桌上，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端起拿鐵喝了一大口。她的表情依然嚴肅，但蘇晨注意到，她的手指在杯壁上輕輕敲擊著，節奏很快，說明她的內心並不像表面看起來那麼平靜。
蘇晨放下報紙，轉過頭，看著王婉清，露出一個關切的微笑：“您還好嗎？”
王婉清看了蘇晨一眼，表情有些意外，顯然沒想到一個陌生人會主動和她說話。她的目光在蘇晨臉上停留了片刻，然後微微點頭：“沒事，謝謝。”
蘇晨沒有繼續追問，而是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然後放下，目光落回報紙上。他的反應恰到好處——不是那種多管閒事的熱情，也不是那種冷漠的無視，而是一種適度的、有分寸的關心。
王婉清看著蘇晨，沉默了幾秒，然後說：“你是來出差的？”
蘇晨抬起頭，笑了笑：“算是吧。我來參加一個學術會議，順便處理一些公司的事情。”
“學術會議？”王婉清的眉頭微微動了一下，“你是做學術的？”
蘇晨搖了搖頭：“不是。我是做投資的。來參加這個會議，是想看看AI領域有什麼新的投資機會。”
王婉清點了點頭，目光裡多了一絲興趣：“投資AI？這個行業現在很熱，但泡沫也很大。你不怕投錯了？”
蘇晨想了想，說：“泡沫不可怕，可怕的是在泡沫裡找不到真正有價值的東西。AI行業確實有泡沫，但泡沫下面是有價值的資產。我的工作，就是把那些資產從泡沫中找出來。”
王婉清看著蘇晨，嘴角微微上揚：“你說話很有意思。年輕人，你叫什麼名字？”
“蘇晨。”蘇晨從口袋裡掏出一張名片，雙手遞給王婉清，“天恆集團的。”
王婉清接過名片，看了一眼，瞳孔微微收縮了一下。那個收縮很短暫，短暫到如果不是蘇晨一直在仔細觀察她的表情，根本不會注意到。
“天恆集團？”王婉清的聲音裡帶著一絲意外，“你是那個天恆集團的蘇晨？”
蘇晨笑了笑：“王阿姨認識我？”
王婉清沒有回答，只是將名片收好，端起拿鐵，又喝了一口。她的表情變得有些複雜，像是在思考什麼問題。
“我女兒提起過你。”王婉清放下杯子，看著蘇晨，“她說你是一個很特別的人。”
蘇晨的心跳微微加速，但他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沈小姐過獎了。我只是一個普通的商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