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安,蘇總。”
蘇晨睜開眼,走到窗前,看著窗外的黃浦江。江面上,最後一艘遊船正在緩緩駛過,船上的燈光在黑暗中拖出一道長長的光痕,像一顆流星劃過天際。
他看著那道漸漸消散的光痕,想起了王婉清說的話:“沈國良成功,是因為他的執著。他認準了一件事,就會一直做下去,不管遇到多大的困難,不管別人怎麼看他,他都不會放棄。”
蘇晨也是一個執著的人。他認準了要贏葉玄,就會一直做下去,不管遇到多大的困難,不管這個世界怎麼和他作對,他都不會放棄。
但他認準了沈秋怡嗎?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今晚,在宴會廳的那個角落裡,他感受到了久違的真實。那種真實,讓他覺得自己還活著,不是一個被劇情操控的木偶,不是一個註定要失敗的炮灰反派。
蘇晨的嘴角慢慢上揚,那個弧度不再是禮貌而得體,也不再是透著一股讓人脊背發涼的寒意,而是一種真實的、發自內心的、沒有任何偽裝的微笑。
也許,在這場與命運、與主角、與整個世界為敵的遊戲中,他需要的不僅僅是勝利,還有真實。一種讓他覺得自己還活著的真實。
蘇晨轉過身,走進浴室,洗了一個熱水澡,換上睡衣,躺在床上。他拿起手機,給沈秋怡發了一條訊息。
“沈小姐,晚安。做個好夢。”
沈秋怡的回覆很快,只有兩個字:“你也是。”
蘇晨看著這兩個字,嘴角微微上揚,然後將手機放在床頭櫃上,關掉檯燈。
黑暗中,他閉上了眼睛。腦海裡,沈秋怡的微笑在黑暗中閃爍著,像一盞溫柔的燈,照亮了他前行的路。
窗外的黃浦江在夜色中靜靜流淌,兩岸的燈火在黑暗中閃爍著,像是一顆顆遙遠的星星。蘇晨躺在黑暗中,聽著窗外隱約傳來的江風,慢慢地沉入了夢鄉。
這一次,他沒有做噩夢。從上海回來後,蘇晨的生活被切割成了若干個平行的戰場。
清晨六點,他站在翡翠灣別墅的陽臺上,手裡端著一杯黑咖啡,面前攤著一份密密麻麻的日程表。天還沒有完全亮,花園裡的燈光將草坪照得發白,幾株桂花樹在秋風中輕輕搖曳,空氣中瀰漫著若有若無的甜香。遠處的城市天際線在晨霧中若隱若現,像一幅被水洇開的水墨畫。
日程表上標註著今天需要處理的每一件事:上午九點,天恒大廈,城南地塊專案啟動會;上午十一點,與顧衍之的視訊會議,討論A輪融資的細節;下午兩點,天恆科技技術團隊彙報,關於哈里斯教授現場試驗的準備工作;下午四點,與韓東來的電話會議,跟進試點專案的進展;晚上七點,沈秋怡來翡翠灣,談儲能專案的合作細節。每一天都是這樣,從清晨到深夜,被切割成若干個時間段,每一個時間段對應一個不同的戰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