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髮盤在腦後,妝容精緻而幹練。她今天是以天恆集團金融板塊總經理的身份出席,代表的是天恆的專業形象。
“蘇總,顧衍之這個人我接觸過幾次。”方琳在電梯裡說,“他為人很理性,不太講情面,只談利益。和他談判,不要試圖打感情牌,沒用。要用資料和事實說話,讓他看到實實在在的利益。”
蘇晨點了點頭。這些資訊他早就知道了,但方琳的提醒依然有價值。顧衍之不是一個容易被感性打動的人,他的每一個決策都建立在嚴密的邏輯分析和利益計算之上。這樣的人,最難對付,也最好對付。最難對付,是因為你不能用任何情感綁架他;最好對付,是因為你只需要給他足夠的利益,他就會跟你走。
電梯在六十八層停下,門開了。
一條寬敞的走廊出現在眼前,地面鋪著深灰色的大理石,兩側的牆上掛著幾幅現代油畫,都是抽象派的風格,色彩濃烈,線條狂放。走廊的盡頭是一扇深色的木門,門前站著一個穿黑色西裝的年輕男子,看到蘇晨和方琳,微微躬身。
“蘇總,方總,顧總在等你們。請跟我來。”
年輕男子推開木門,蘇晨和方琳走進去。
辦公室很大,至少有兩百平米。一面牆全是落地玻璃窗,窗外是整座城市的全景——高樓林立,車流如織,夕陽的餘暉將天空染成了橙紅色,將城市的輪廓勾勒成一幅壯麗的剪影。
辦公室的裝修很簡潔,沒有多餘的裝飾。一張巨大的黑色辦公桌,幾把皮質的椅子,一個書架,書架上的書不多,都是些經濟學、投資學和哲學的經典著作。辦公桌上放著一臺筆記型電腦和一杯清茶,除此之外什麼都沒有。
一個男人從辦公桌後面站起來。
顧衍之。
他看起來比實際年齡年輕,大約三十五六歲的樣子,但蘇晨知道他已經四十二了。他身材高大,至少一米八五,肩膀寬闊,腰背挺直,站在那裡像一棵松樹。他的五官很硬朗,眉骨高聳,鼻樑挺直,下頜線條鋒利,整個人看起來像是一把沒有出鞘的刀。他的眼睛是深褐色的,不大,但很深,像是兩口看不到底的深井,平靜得沒有任何波瀾。
他穿著一件深灰色的西裝,白色的襯衫,深藍色的領帶。沒有戴手錶,沒有戴戒指,沒有任何多餘的飾品。整個人看起來乾淨、利落、冷峻,像是一座精心雕琢的冰山。
“蘇總,久仰。”顧衍之的聲音很低沉,帶著一種讓人不自覺想要傾聽的磁性。他伸出手,和蘇晨握了握,力道適中,不輕不重,“請坐。”
三個人在沙發上坐下。顧衍之的秘書端來了茶水,是上好的龍井,茶香清幽,沁人心脾。
“顧總,感謝您抽出時間。”蘇晨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然後將茶杯放下,“今天來找您,是想和您聊聊合作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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