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類的話。你倒好,直接說‘我不懂’。這種坦誠,很少見。”
蘇晨指了指身邊的陳思遠:“這位是天恆科技的副總裁,陳思遠。他是T的博士,對古典音樂是真懂。我是假懂,他是真懂。”
陳思遠上前一步,向沈秋怡微微躬身:“沈小姐,您好。”
沈秋怡看了看陳思遠,又看了看蘇晨,嘴角微微上揚:“蘇總,你帶了一個技術專家來聽音樂會,這是什麼操作?”
蘇晨笑了:“沈小姐,我帶他來,是因為他喜歡音樂,不是因為他是技術專家。工作和生活,我分得很清。”
沈秋怡點了點頭,轉向陳思遠:“陳博士,你覺得今晚的演奏怎麼樣?”
陳思遠想了想,說:“郎朗的演奏技巧無可挑剔,但我最欣賞的不是他的技巧,而是他對音樂的理解。他彈奏的肖邦,不是那種憂鬱的、傷感的肖邦,而是一種充滿生命力的、積極向上的肖邦。這種詮釋方式很獨特,也很有感染力。”
沈秋怡的眼睛亮了一下:“陳博士,你說得很對。我也是這麼覺得的。很多人把肖邦彈得太傷感了,好像肖邦的一生就只有憂鬱和痛苦。但肖邦也有快樂的時候,也有充滿希望的時候。郎朗抓住了這一點。”
蘇晨站在一旁,看著兩個人聊音樂,嘴角掛著一絲微笑。他的目的達到了——陳思遠和沈秋怡有了共同話題,而他不需要在不懂的領域強行表現自己。
中場休息結束的鈴聲響起,三個人回到各自的座位上。蘇晨坐下來,看著舞臺上的鋼琴,腦海裡卻在想著另一件事。
沈秋怡對他的態度,比上次見面時更友好了。不是因為他說了什麼了不起的話,而是因為他表現出了坦誠和自知之明。在這個人人都喜歡裝腔作勢的世界裡,坦誠是一種稀缺的品質。沈秋怡欣賞這種品質,因為她自己也是一個坦誠的人。
下半場的演奏開始了。郎朗彈奏的是李斯特的《匈牙利狂想曲》,旋律熱烈而奔放,像是一場狂歡節。觀眾席上的氣氛也熱烈起來,有人開始跟著節奏輕輕點頭,有人用手指在膝蓋上敲打著節拍。
蘇晨沒有跟著節奏點頭,也沒有敲節拍。他只是靜靜地坐在那裡,看著舞臺上的郎朗,聽著那些他聽不懂但能感受到的音符。
音樂會結束時,全場起立,掌聲經久不息。郎朗返場了三次,加演了三首曲子,才終於謝幕離開。
觀眾們開始陸續離場。蘇晨站起身,轉過頭,看到沈秋怡也站了起來。兩個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沈秋怡對他微微點頭,然後轉身離開。
蘇晨沒有追上去,沒有說“我們一起去喝杯咖啡”之類的話。他只是站在原地,看著沈秋怡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
“蘇總,您不去和她聊聊嗎?”陳思遠問。
蘇晨搖了搖頭:“今天已經夠了。不需要太多,恰到好處就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