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思遠想見您,說是有重要的事情要當面彙報。他已經在天恒大廈等了一個小時了。”
蘇晨看了看時間,凌晨兩點十分。陳思遠在天恒大廈等了一個小時,說明這件事非常緊急,緊急到他願意在深夜跑到公司去等一個不知道什麼時候會回來的人。
“讓他來翡翠灣。”蘇晨回覆道。
二十分鐘後,蘇晨坐在翡翠灣別墅的書房裡,面前放著一杯剛泡好的龍井茶。陳思遠坐在他對面,表情比平時更加凝重,眼鏡後面的眼睛裡有明顯的血絲,像是在為什麼事情焦慮了很久。
“說吧,什麼事?”蘇晨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浮在上面的茶葉。
陳思遠深吸了一口氣,從包裡拿出一個平板電腦,點開一個檔案,遞給蘇晨:“蘇總,我今天無意中發現了一件事,關於葉玄的AI演算法。”
蘇晨接過平板電腦,螢幕上顯示著一份技術文件,密密麻麻的程式碼和註釋讓他看得眼花繚亂。他不是技術專家,看不懂這些內容,但他看得懂陳思遠的表情——那種表情不是緊張,而是恐懼,一種深入骨髓的、讓人不寒而慄的恐懼。
“葉玄的演算法,不是他原創的。”陳思遠的聲音壓得很低,像是在說一個見不得人的秘密,“那個演算法的核心框架,和我博士論文中的模型幾乎一模一樣。我在T讀書的時候,花了三年的時間研究這個模型,所有的理論推導和實驗驗證都是我完成的。葉玄知道我的研究,因為我們是同學,他看過我的論文。”
蘇晨的手指停在了茶杯的杯沿上,一動不動。
“你是說,葉玄剽竊了你的研究成果?”蘇晨的聲音很平靜,但他的大腦已經開始高速運轉,分析著這個訊息可能帶來的所有影響。
陳思遠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表情複雜得像是打翻了的調色盤:“不完全是剽竊。我的研究是公開的,論文發表在學術期刊上,任何人都可以閱讀和使用。葉玄沒有抄襲我的程式碼,他是在我的理論框架基礎上做了最佳化和改進。這屬於學術界的正常行為,不構成侵權。”
蘇晨的眉頭微微皺起:“那你為什麼這麼緊張?”
陳思遠摘下眼鏡,用衣角擦了擦鏡片,重新戴上。他的手指微微發抖,那個動作暴露了他內心的不安。
“因為葉玄在AI峰會上的演講中,把那個模型說成是他自己的原創。他沒有提到我的名字,沒有引用我的論文,沒有給我任何 credit。在學術界,這是大忌。如果有人追究,他會被認定為學術不端。”
蘇晨靠在椅背上,手指無意識地在桌面上輕叩了兩下。
學術不端。這個詞在學術界很嚴重,但在商業界,它的殺傷力有限。葉玄不是大學教授,他不需要靠論文發表來評職稱。他是企業家,他的價值在於產品、在於市場、在於賺錢。學術不端的指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