礦山的裝置重新啟動。巨大的挖掘機在礦坑底部發出轟鳴，運煤卡車在盤山路上緩慢爬行，控制中心的螢幕上，資料開始跳動。
陳思遠坐在主控臺前，眼睛盯著螢幕，手指在鍵盤上隨時準備調整引數。陸鳴站在他身後，手裡拿著一個筆記本，記錄著每一個數據的變化。小張和其他幾個工程師也圍在螢幕前，表情緊張而期待。
蘇晨站在他們身後，雙手插在褲兜裡，看著那些跳動的數字和曲線。他的表情很平靜，看不出任何緊張或焦慮，但他的心臟跳動的頻率比平時快了一些。
資料跳動了一分鐘，五分鐘，十分鐘，半個小時。陳思遠的表情從緊張變成了專注，從專注變成了興奮，從興奮變成了一種無法抑制的喜悅。
“蘇總，資料質量大幅提升了！”陳思遠的聲音裡帶著顫抖，“演算法的效果，比我預期的還要好！”
蘇晨的嘴角慢慢上揚：“多少？”
陳思遠指著螢幕上的幾條曲線：“您看，這幾條曲線是今天的資料，這幾條是昨天的資料。今天的曲線明顯比昨天的平滑，噪聲減少了至少百分之六十。按照這個資料質量，演算法的判斷準確率至少能提升百分之十，運營成本的降低幅度至少能提升兩個百分點。”
蘇晨看著螢幕上那些平滑的曲線，嘴角的上揚變成了一個真正的、發自內心的微笑。
百分之十加兩個百分點，正好是百分之十二。他承諾給韓東來的數字，陳思遠的演算法幫他實現了。
“陳思遠，做得好。”蘇晨的聲音很平靜，但他的心裡，有什麼東西在翻湧。
陳思遠摘下眼鏡，用衣角擦了擦鏡片，重新戴上。他的眼眶有些發紅，不知道是因為熬夜的疲憊，還是因為成功的喜悅。
“蘇總，這不是我一個人的功勞。陸鳴、小張，還有團隊裡的每一個人，都付出了努力。”
蘇晨轉過身，看著在場的每一個人：“謝謝你們。天恆科技有你們，是我的幸運。”
控制中心裡響起一陣掌聲。那些年輕的工程師們，臉上帶著疲憊但滿足的笑容，互相擊掌慶祝。
蘇晨走出控制中心，站在板房門口，看著遠處灰褐色的荒原。清晨的陽光從東方照過來，將整片荒原染成了金紅色。風依然很大，但不再像昨天那樣刺骨，而是帶著一絲溫暖。
方琳從板房裡走出來，站在蘇晨身邊，看著那片金紅色的荒原。
“蘇總，試點專案成功了。”方琳的聲音裡帶著一絲感慨，“百分之十二的目標，我們達到了。”
蘇晨搖了搖頭：“方琳，現在說成功還為時過早。試點專案還有十週的時間，我們要在這十週裡，保持這個水平，不能有任何閃失。”
方琳點了點頭：“蘇總，我明白。但至少，我們證明了我們的技術是可行的。韓東來會滿意的。”
蘇晨沒有回答，只是看著遠方。
韓東來會滿意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