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晨看著沈秋怡，嘴角微微上揚：“好。”
車子駛向沈秋怡選定的餐廳——一家藏在衚衕裡的私房菜館。餐廳不大，只有幾張桌子，但裝修得很精緻，處處透著主人的用心和品味。沈秋怡顯然是這裡的常客，老闆看到她，笑著迎了上來。
“沈小姐，您來了。老位置給您留著呢。”
沈秋怡點了點頭，帶著蘇晨走進裡間的一個小包間。包間不大，只能坐四個人，但很安靜，很適合聊天。
兩個人坐下，老闆親自端來了茶水。沈秋怡點了幾個菜，都是她平時喜歡吃的，有清蒸鱸魚、紅燒肉、蒜蓉西蘭花、一碗雞湯。菜不多，但很精緻，每一道都是用心做的。
“蘇晨，你平時喜歡吃什麼？”沈秋怡問。
蘇晨想了想，說：“我沒有什麼特別喜歡的。對我來說，吃飯只是維持生命的手段。”
沈秋怡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你這個人，活得太累了。連吃飯都只是手段，那生活還有什麼樂趣？”
蘇晨看著沈秋怡，沉默了幾秒，然後說：“秋怡，你說得對。我活得太累了。但我不敢停下來，停下來就意味著失敗。”
沈秋怡看著蘇晨，那雙亮得像星星的眼睛裡閃過一絲心疼。
“蘇晨，你不必一個人扛著所有的事情。你可以找人分擔，可以找人幫忙，可以找人陪你。”
蘇晨看著沈秋怡，沉默了很長時間。包間裡很安靜，只有牆上時鐘的滴答聲和窗外隱約的車流聲。
“秋怡，你會陪我嗎？”
沈秋怡看著蘇晨，嘴角慢慢上揚，那是一個溫柔的、帶著一絲心疼的微笑。
“我會。”
蘇晨看著沈秋怡，眼眶有些發熱。他低下頭，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的苦澀在舌尖上瀰漫開來，掩蓋了他喉嚨裡的哽咽。
吃完飯，兩個人走出餐廳，站在衚衕裡。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衚衕裡的路燈發出昏黃的光，將兩個人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沈秋怡仰起頭，看著天空，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蘇晨，你知道嗎，我已經很久沒有這麼輕鬆地吃過一頓飯了。”沈秋怡的聲音很輕，像是對自己說的。
蘇晨站在她身邊，也仰起頭，看著天空。天空很黑，沒有星星，沒有月亮，只有無盡的黑暗。但他覺得，那片黑暗裡，有什麼東西在發光。
“秋怡，我也是。”
沈秋怡轉過頭，看著蘇晨，那雙亮得像星星的眼睛裡閃過一絲溫柔。
“蘇晨，晚安。”
“晚安，秋怡。”
沈秋怡坐進車裡，車子駛入夜色之中，尾燈在黑暗中拖出兩道紅色的光痕，像兩條在黑色畫布上劃過的紅線。蘇晨站在原地，看著那兩道漸漸消失的光痕，沉默了很長時間。
他轉過身，坐進自己的車裡，駛向翡翠灣。
回到家，蘇晨換下西裝，走進書房，開啟電腦。螢幕上顯示著幾封未讀郵件，有方琳發的專案進度報告，有陸鳴發的現場試驗資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