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家丁出身的猛將,只想在平遼侯麾下安安心心打仗,沒想到莫名其妙捲入文官之間的權力鬥爭。
旁邊坐著的森悌和王二虎都是目光似火,不是劉招孫在場,兩人怕是要跳起來打人。
宋應星馬士英不時搓著小手,不用說話,也能感覺到他們抑制不住的興奮。
茅元儀、徐霞客一副事不關己模樣,尤其是徐霞客,他前幾日才從朝鮮礦場回來,此刻絲毫不受周圍眾人影響,手指蘸著滾燙的茶水在桌子上寫寫畫畫,不知在畫什麼。
最後,劉招孫目光落在角落邊的孫傳庭身上。
孫傳庭見平遼侯注視自己,眼神連忙避開,神色也有些不平靜,看得出他還在為赫圖阿拉屠城耿耿於懷。
這位老兄歷史上便是任性賭氣。
崇禎十二年,因對朱由檢不滿,孫傳庭上疏說自己耳聾失聰,推去總督職位,兵感謝皇帝將自己降一級戴罪立功。(註釋1)
劉招孫對這位晚明重臣多少有些瞭解,聽過孫傳庭的犟脾氣,心中暗道:
“磨礪一番,或許能成大才。”
這時,幾位民政官和工坊頭目陸續趕到,幾位主官一進門就覺察到屋中緊張氛圍,都找角落坐了。
劉招孫見眾人坐定,環顧四周,起身用手指輕輕敲打桌面,開口道:
“好,人都到齊了,本官也不廢話,今天讓諸位來,就是告訴你們,本官對開原未來的設想,當然,還有開原現在的新規矩。在此之前,請讓鄧千總和謝司長彙報一下開原當前軍務和民政概況。”
屋中一片嘖嘖之聲,紛紛抬頭轉向鄧長雄,臉上露出不可思議的表情。
鄧長雄連忙站起身,卻是一臉茫然,他根本沒有任何準備,有些侷促的站在那裡。
劉招孫目光柔和,勉勵道:
“鄧千總,說罷,就說說開原現在的兵力,還有我們佔據的區域,以及朝廷和遼鎮的實力,本官見你平日諳熟軍務,對此應該早有留意了吧。”
“啊?”
鄧長雄這時才回過神來,支吾了一聲,面色為難的望向平遼侯。
“緊張什麼?打仗都不怕還怕說話?”劉招孫說罷,回頭指向眾人,對鄧長雄意味深長道:
“鄧千總,諸位大人平日所見只是眼前一隅,少有能洞悉全域性,今日難得都在一起,你便為他們說說開原軍務全域性,不要怕說錯,本官不會責怪。”
鄧長雄額頭冒出冷汗,這話運氣分明有些不善。
他猛一抬頭,發現屋中眾人都在盯著自己,康應乾好像還在使眼色。
鄧長雄不去理會那人,硬著頭皮道:
“既是平遼侯將令,各位同僚,那末將就獻醜了,有什麼不妥之處,還請····”
劉招孫揮手打斷道:
“你是本官麾下第一猛將,別這樣婆婆媽媽,我開原將士一往無前,別說這些有的沒的!”
鄧長雄倒吸口涼氣,連忙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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