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士英臉上露出得意之色。
卻聽平遼侯接著道:
“當然,缺點還是有的。”
“首先,本官講過,對馬島九州島自古以來都是我漢家疆土,大明對其擁有不可爭辯的主權,開原軍是王師,這次登陸九州島是去拯救倭民於水火的,這一點,劇本沒有表現出來;第二,劇情總體還是太平淡,文似看山不喜平,最後結局要更慘一點,本官建議:男女主必須死一個,或者兩個都死,這樣才能打動觀眾。第三,幕府逼迫日本少女去南洋賣,淫的情節要放在最後,篇幅要縮減,不能喧賓奪主。咱們這個戲受眾主要是戰兵,不能過於突出荒野淫樂·······”
半個時辰後,馬士英和森悌灰頭土臉退出縣衙,兩個編劇立即趕回軍營重新修改劇本。
兩盞雪亮整潔的鯨油燈掛在牆壁上,燈光照得整個屋子亮堂堂的。
劉招孫前世並非導演出身,不過好歹算是閱片無數。
眼下終於有機會可以過把導演癮,自然要可勁兒的折騰。
等編劇捱罵離去,劉大導演捧著茶壺,翹起二郎腿,繼續讀話本小說。
小說是金虞姬懷孕期間創作的,目前還沒完稿,名字也沒確定下來,約有二十萬字。
“第六十一回:東窗下秦會之陷忠良,風波亭嶽鵬舉遇義妖
·····飲過數杯,嶽爺道:“恩公請便罷!我想恩公一家,自然也有封歲的酒席,省得尊嫂等候。”
許宣道:“大人不必紀念,拙妻已被法海鎮於雷峰塔下,我想大人官至這等地位,直搗黃龍,功蓋天下,今日尚然受此淒涼,天道不公!願陪大人在此吃一杯!”
嶽爺心想,原來臨安城那白蛇傳說是真的,只可憐這許宣,生生被出家人拆散了妻子,想起自己被秦檜陷害,入獄兩月,幸得這許宣湯藥服侍,才得保全性命。
他撥動手銬腳鏈,長嘆一聲道:如此多謝了,不知外面什麼聲響?
許宣連忙起身四望,回道:“嶽爺,起風了,下雨了。”
嶽鵬舉大驚道:“果然下雨了!”
許宣道:“不獨下雨,兼有些雪。此乃國家祥瑞,嶽爺為何吃驚?”
嶽爺道:“恩公有所不知,我前日奉旨進京,道金山去訪那道悅禪師,禪師正在後院參禪。遇著他的師弟法海和尚,法海說我此去臨安,必有牢獄之災,再三勸我棄職修行,讓我不得再造殺戮,不得興兵北伐······我被法海說得性起,揮起瀝泉長槍,拍碎面前塔基青磚。這時道悅法師出面,贈我幾句揭語。”
許宣大吃一驚,他早聽青蛇說起這嶽武穆乃金鵬轉世,天生神力,莫不是一槍將雷峰塔打壞了?
“什麼揭語?”
嶽爺道:“歲底不足,提防天哭。奉下兩點,將人荼毒。老柑騰挪,纏人奈何?切些把舵,留意風波!”
許宣自從典賣保安堂,早已看破世情,眼下只想嶽爺能安然出獄,聽了這揭語,便知大事不好。
他連秀才也不是,口才自然不及嶽武穆,幾次勸說岳爺逃離京師,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
嶽爺笑道:“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這裡有書信一封,煩請恩公將此書收下,前往朱仙鎮。我那大營內,是我的好友施全、牛皋護著帥印;還有一班弟兄們,個個都是英雄好漢。倘若聞我凶信,必然做出事來,豈不壞了我的忠名!”
許宣見嶽爺後背囚衣已被打得支離破碎,隱隱顯出後面精忠報國四個大字。
他知勸說不動,只得應諾下來。
忽見大牢禁子走來,不由分說拎起許宣就要朝外面拖去,許宣連忙給人塞銀子,兩個公差看也不看,怒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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