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恐怖的是,這些刺客竟然和開原沒有任何關係。
想到這裡,百官如何不感到驚恐。
這些政治老油條們,當然不相信穿越者對權力的佛系態度。
他們只把這一切當成了劉招孫的套路。
而這些套路,王莽那些奸臣逆賊,早已表演過無數遍。
於是,在幾位閣員的帶動下,更大規模的勸進活動開始在京城拉開帷幕。
七月初,勸進之聲如巨浪拍空,此起彼伏。京官聯名上萬言血書,他們不惜劃破手指,用自殘的方式在白布上寫下:
天不生平遼侯,大明萬古夜。
他們舉著血書,冒著酷暑跑到太師府前“勸諫”。
這種令人作嘔的吹捧竟出自御史言官之口。
劉招孫對大明文官的下限,又有了新的認識。
不過,現在不是他感慨的時候。
天啟皇帝的聖旨一道接著一道發往太師府,言辭愈加懇切。
劉招孫接到封賞聖旨後,便讓喬一琦孫傳庭替自己上疏拒絕。
天啟不依不撓,最後搬出馮皇后,懇求說:
“諭尚書太傅劉總兵:朕面奉懿安皇后(崇禎先帝皇后劉氏)諭雲:“與劉總兵說,各大典禮,雖是修舉,內外一應政務,爾(朱由檢)尚未能裁決,邊事尤為緊要。劉總兵乃三朝元老,親受先帝付託,中流砥柱,豈忍言去!待輔爾到三十歲,那時再作商量。劉總兵今後,萬不可再存此(拒絕監國)念·······”
懿安皇后和天啟的諭旨來了,鴻臚寺官、司禮監太監、文書房官烏泱泱上百號都圍在太師府大門口,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是錦衣衛來抄家了。
其實這些人都是在奉旨催促平遼侯供職。
在喬一琦、孫傳庭率領下,遼東將官兩百餘人亦在張居正的豪宅前長跪不起。
上千人請求平遼侯顧及“君臣大義,人倫常理。”
大明朝野發生的巨大變故引起外國使節注意。
京師會館中的朝鮮朝天宮、安南、交趾、琉球等國使者紛紛向這位大明權臣勸進,請求平遼侯順從大明天子的旨意。
在各方高壓之下,劉招孫被迫作出讓步,推辭再三後,勉強接受了“兵部尚書、太傅、柱國”的稱號。
對於皇帝御賜的金銀、坐蟒、蟒衣等物,他也都推辭不要。
此外,他對所謂“詔書不名、贊拜不名、入朝不趨、劍履上殿。”的最高禮遇也保持警醒,堅決拒絕接受。
劉招孫很清楚,歷史上獲得此類特權的大臣,大都已有篡逆之心,距離登基就差加九錫最後一道程式。
這意味著自己在官位上已經達到極限。
比如曹操,封魏王,是漢末唯一的異姓王;然後加九錫,享受的儀仗跟天子一樣;這些特權加起來就很清楚了,曹操就是事實上的皇帝,就差一個稱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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