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首那個韃子大官聽了,大笑兩聲,狗熊一般的身軀壓得椅子吱呀作響。
“哈哈哈,果然是康應乾的兒子,康應乾英雄人物,怎麼有這樣的兒子,哈哈哈,我們主子不要銀子。”
康光緒接話道:“那你們要什麼?女人、珠寶,我爹有的,都給你。”
韃子大官盯著康光緒,銳利的目光好像要把他射穿。
“我們主子要你!”
“冤枉啊!”
康光緒以為又要被殺頭,習慣性的喊了聲冤枉,見對面韃子大官無動於衷,接著道:
“你們要做什麼?建州和朝鮮都是大齊藩屬,齊人不打齊人!”
韃子大官大手一揮,冷冷道:
“帶下去,和另外那個關在一起,今日便押回瀋陽,”
兩個強壯的正黃旗白甲兵不由分說將康光緒拖出大堂,康光緒邊走邊喊:“我爹是康應乾,真是康應乾,他有銀子!別殺我!”
姜佳仁望著犯人遠去的身影,回頭滿臉諂笑對上首位置的韃子大官道:
“早知上官要來寬甸接人,小的就親自送到瀋陽了,免得上官辛勞。”
鰲拜大手一揮,不耐煩道:“皇帝給你們糧草,已經運到了北門。”
姜佳仁滿臉感激知情,激動之餘,說起了幾句思密達。
鰲拜正要讓朝鮮人滾蛋,大堂外面走進來個白甲兵,風急火燎走進來,湊到鰲拜身邊一番低語,鰲拜聽了,咬牙切齒問道:
“還有人敢來找死?他們幾人?”
“三個,還有個海西韃子,讓咱們暗哨發現了,就在北門,要不要把他們····”
白甲兵伸出手指在脖頸在一抹。
鰲拜思索片刻,不動神色道:“去吧,多帶幾個白甲兵,抓活的最好,抓不到就斬盡殺絕。”
白甲兵領命就要離去,旁邊站著的朝鮮副將姜佳仁湊上來,也裝作壓低聲音道:“鰲拜大人,小的手下也有驍勇之輩,能否請求加······”
鰲拜看都不看姜佳仁,舉起熊掌大手,直接拒絕道:“不必了,你們去了會添亂。”
說罷,這位正黃旗最強壯的戈士哈頭也不回走出大堂,留下姜佳仁站在原地。
鰲拜沒有趕著去寬甸北門追殺齊軍潰兵,而是先到關押犯人的衙門廂房,廂房離大堂不遠,他很快便走到。
不及敲門,鰲拜像一頭兇猛的狗熊,一頭撞開房門,迎面望見屋子裡坐著兩人,其中一個就是他剛才在大堂上看見的康光緒,一見鰲拜進來,便立即躲到屋子角落,另一個模樣清秀一些的,正旁若無人的鼓弄起一根魯班尺,一隻手舉著墨盒,墨線貼在正中八仙桌上,一雙炯炯有神大眼睛盯著桌面不懷好意。
一個包衣阿哈指著眼前這個專心致志的木匠,對鰲拜低聲解釋說:“主子,這個就是崇禎皇帝朱由校。”
鰲拜在赫圖阿拉時便聽過朱由校的事蹟,他上下打量這人一番,確定無誤後,微微點頭,臉上猙獰表情沒有任何變化,目光又投向康光緒,康光緒將鰲拜殺氣騰騰,以為這回是真來殺自己的,又大聲喊:冤枉。
鰲拜冷笑兩聲,轉身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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