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招孫充滿期許望向木匠皇帝。
朱由校斬釘截鐵道:“恕難從命,臣亡國之君,已蒙受奇恥大辱,不堪再受辱了。”
劉招孫微微一愣,沒想到朱由校直接拒絕自己,這位前明皇帝膽子也夠大。
“罷了,罷了,不強求你。召見你之前,朕確有此意,不過現在覺得,你還是去均州督造蓋房子吧,那裡更適合你。”
東方祝安排小太監抬上來金銀布帛,皇帝重賞崇禎,獎勵他營造天心城之功,朱由校推辭一番,都收下了。
“你在襄陽休養些時日,等雲貴深山裡的木材運到,再隨船隊一起返回均州,”
朱由校領旨謝恩,退了下去,繼續從事他的木匠事業去了。
劉招孫抬頭望向旁邊一直沒說話的喬一琦,知道喬大嘴已經憋了很久。
“喬尚書,今日招你入宮,也是為和議之事,你有什麼話想說?”
喬一琦迫不及待道:“陛下,提出這般苛刻條件,逼人太甚,朱常灜會答應嗎?
喬一琦在得知馬士英給南明使團提出的議和條件後吃驚不已,他知道這是武定皇帝的意思,所以第一時間跑到襄王府,劉招孫對喬一琦的到來並不吃驚,如果說大齊上下官吏皆被馴服,成為帝國滾滾向前的戰車的一部分,那麼,喬一琦屬於例外,此人不慕榮利,也不懼威逼利誘,更關鍵的是,穿越者並沒有下定決心對喬大嘴下手。
“他們當然會答應,不止會答應,還會將鄭芝龍的人頭送到襄陽,送到朕的面前。”
喬一琦立即想到了南宋當年紹興和議,金國兵臨長江,威脅南宋,趙構和秦檜立馬將岳飛殺死,以向金人祈和。
此時此刻竟如彼時彼刻。
“他們像鐵血強宋一樣,朱常瀛就是趙構。”
喬一琦反問道:“是嗎?鄭芝龍是什麼東西,也配和嶽武穆相提並論?”
“他當然不配,不過朕要讓他死,他就得死。”
這個在大清洗運動中倖存下來的異類,處處表現的與其他人不同,如果用一個詞來形容喬一琦,那就是少年感。
“喬監軍,你還是從前那個少年沒有一絲絲改變。”
“你要相信,明國文官的苟且,他們,會比你想象的更加無恥。”
武定皇帝很想和喬一琦聊聊當年宋金和議的故事,告訴喬大嘴,後世鍵盤歷史學家們對宋金合議的評價,如秦檜其實是曲線救國,岳飛有謀反之心……
“聖上,馬士英是不是又給阮大鋮送了銀子?讓他替大齊說話,南朝送來這麼多金銀珠寶,也是阮大鋮的主意?”
太上皇不置可否的笑笑。
喬一琦對馬士英頗為不滿,不止是對馬士英,喬監軍對新近上位的官吏都有意見。
正是這些人的存在,康應乾和喬一琦才被排擠出核心權力層。
劉招孫覺得沒必要和這位老友隱瞞:
“不止是阮大鋮,南明小朝廷的六部官員都送了,他們現在,身在曹營心在漢,準確說是在大齊。章東不僅給他們送銀子,還送女人。”
武定皇帝神色自得的靠在圈椅上喝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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