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光緒說到最後,總結道:“這樣一顆用之即棄的釘子,本官和他交往作甚?”
家丁頭子露出恍然大悟之狀,伸出大拇指道:“老爺深謀遠慮,小的佩服,佩服!”
他望向那邊喧鬧的儀仗,恨恨道:
“老爺,這廝原的父親便是當年太上皇身邊的紅人,鎮南侯林宇····這群丘八,以前在太上皇朝時耀武揚威,騎在咱們康家頭上拉屎拉尿,害得老爺您被髮配到寧古塔,若非當今聖上英明神武,明辨清濁,康家哪裡有現在的日子。如今到了廣德朝,這些個武夫一個個不知收斂,還是這般驕橫!老爺,回頭要不您上疏一封,好好勸諫聖上····”
康光緒點頭笑道:“彈劾當然是彈劾的,大齊以文治國,武夫到底該歸文官來管,否則指不定又鬧什麼清君側,便如那江流兒,本是流民出身,若非當年太上皇收留,早就餓死沉陽,如今僥倖從龍成功,便以為自己是聖上的人,剛才竟敢那樣和本官說話,其實他只是條·····”
康光緒搖頭晃腦在馬上兀自自言自語,沒在意江流兒從身邊策馬走過。
江流兒把這話聽得真切,勒住韁繩,死死盯著康光緒。
“康侍郎,剛才你說本將是?”
康光緒自知理虧,支支吾吾說不出話來。
如果說大齊朝現在還有康侍郎惹不起的武夫,眼前策馬而來的江流兒,便是其中的一個。
“江統帥,剛才在龍勝關,你包庇罪臣盧象升,是什麼緣故?莫非是收了此賊好處?”
江流兒手持短銃,看都不看康光緒,爭鋒相對道:
“剛才看見康侍郎想殺欽犯,是什麼緣故?莫非是想殺人滅口?”
“你·····”康光緒揚起手指,在空中比劃了一下,見江流兒像打量死人一般望向自己。
“你,你想如何?”
康光緒將揚起的手指放下,努力強裝鎮定,然而望向江流兒的眼神卻充滿著驚恐與不安。
一眾親兵紛紛往後退去,兩位大老之間的這些對話,顯然不是他們可以聽的。
“江流兒,你養的那頭老虎,是怎麼死的,你不會忘了吧?”
江流兒策馬徐行,對身後的追罵充耳不聞,直到他聽見老虎兩個字,忽然提起韁繩,胯下戰馬打著響鼻,躁動不安。
江流兒一言不發,跳下馬背,箭步竄到康光緒身旁,不等對方反應過來,隻手扼住咽喉,將康光緒提了起來。
康光緒的親兵家丁都站在遠處,兩人又被馬匹擋住,所以沒人看到這邊的情形。
“你聽清楚了,本官不是流民,我是吃百家飯長大得。你該多積些德,若非你父親庇佑,你不知死了多少次了。”
說罷,勐地將康光緒扔在地上,翻身上馬,朝南京城方向奔去,身後一眾騎兵呼嘯而至,如旋風般掃過驛道。
康光緒捂著脖子,大口大口喘氣,臉上身上都是灰土。
家丁頭子姍姍來遲,見老爺狼狽之態,連忙問是怎麼回事,康光緒掄起馬鞭,便要抽打家丁,忽然又把鞭梢指向遠方飛騰的煙塵,忿忿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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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好,江流兒,本官記住你了,首鼠兩端的東西!吃著廣德帝的皇糧,勾搭著叛逆,別以為你管著近衛軍,本官就扳不倒你!”
塵埃隱入大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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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愧慚將末,時多候迎此在人大康知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