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相公,妹妹是我們的福星......不然阿羨熬不住。”鬱清秋低低地對謝星暉說,帶著哽咽。
謝星暉伸出胳膊摟了摟妻子,低聲說:“睡吧。”
不能張揚。
夜宿土穀祠,將軍府的人睡得很香甜。
駱笙總覺得被子很熟悉,想到謝星暉叮囑的“無論妹妹做什麼,不管你們看見什麼,都要維護她”,她忽然明白了。
女兒思慮長遠,大概是早就安排好人在路上照顧。
謝歲穗:娘,真不是這樣的!
一起流放的其他犯人,一直鬧騰很久,吵著冷,在這山溝的夜裡,草氈子根本無法禦寒。
“娘,我們就這麼一條草氈子,你為什麼還要拿出去?”謝流螢絕望的聲音傳來,“娘,我和弟弟妹妹到底是不是你親生的?”
“你們年輕,火力壯,你祖父、祖母年紀大了,不抗冷......”
外面傳來謝流螢、謝流朱的哭聲。
不用猜,肯定是韋雪孝心氾濫,拿了唯一的草氈子去討好兩老的,自己的孩子只能硬抗著寒冷。
“為什麼長房睡屋內?那個角落最暖和。”老沈氏慫恿謝楚生,“你是他們的親祖父,你應該睡在那裡......”
“別說了!”謝楚生和謝川妄沒有被子,春寒料峭,草氈子不擋寒,凍得牙齒咯咯響。
董尚義喝了一聲:“吵什麼吵?”
謝流煙、小沈氏擠在一個草氈子下,凍得瑟瑟發抖。
謝流煙看著灰暗的天空,聽著謝楚生和老沈氏的咒罵,好幾次坐起來,望著薄衛他們生的火堆。
齊玉柔靠不住,寧國公府也靠不住,她必須自救。
她站起來,找到張成,說道:“解差大人,我想要一條棉被,多少銀子?”
張成沒有多餘的被子,看看其他人。
有一個差役說:“我們每人只帶一條被子,沒有多餘的,你若要,我今天不睡了,被子借給你,十兩銀子。”
謝流煙心裡直罵對方打劫,但是面上不顯。她掏出十兩銀子遞過去,把那解差的被子抱過來。
被子一入懷,她差點要嘔出來。
大約十年沒拆洗過了吧?被子上的腦油味兒直衝天靈蓋。
但是為了活命,她不能計較。
抱回去,躺在乾草上,用被子把自己裹緊。
小沈氏往她身邊靠了靠,她裝沒感受到,單人被,兩人根本蓋不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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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