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至於兔毛皮哪裡來的,駱笙認為是謝歲穗提前找人安排的,對方很可能是個輕功高手,取放東西,他們竟然都沒看見人......
謝星朗持懷疑態度。
但是,妹妹不想說,他就不問。
第一,妹妹總是對的,第二,如果想不通,就參照第一條。
出城五十里之外,謝歲穗和謝星朗才知道重封乾旱有多嚴重。
田裡的禾苗並沒有春天的返青,冬天下過幾場大雪,現在冰雪融化,田裡應該是不缺水的,但是,田裡禾苗看上去枯黃一片。
許多老農從山裡往田裡一擔擔運水。
盛京位於九州大陸中北部,這裡的主要作物就是冬小麥,眼下正是小麥起身期,該拔節的階段卻灌溉不足,估計又是一個歉收年。
流犯們都流下了麵條寬的眼淚,這一路估計非常艱難。
起程後,流放隊伍一路不停地趕路,解差和流犯都疲憊不堪。
男子都戴著二十斤的枷鎖,腳上戴著鐵鐐,而不戴枷鎖的都是女子和十歲以下的孩童,本來就體弱,從早上睜開眼,連續走了四十多里,已經到了極限。
有許多人用鞭子抽也不肯走了。
薄衛通知大家:“再堅持十里路就走到誅仙鎮了,今晚住店。”
不能停,只要停下來,大家就再也走不動了。
謝川妄的兩個庶子,謝明禮十四歲,謝明德十三歲,各自揹著謝楚生、謝川妄,幾乎累死。
尤其謝川妄,腦滿腸肥的大胖子,謝明德簡直拿命在行孝,數次眼前發黑,腳步踉蹌。
謝明德氣都喘不勻,哭著說:“爹,求、求你,讓嫡、嫡兄背一會兒吧?我再也走不、動了!”
心裡的一口氣一洩,雙膝往前一倒,趴地上竟然昏過去了。
謝川妄被甩出去,他的傷口又開裂了,疼得他“啊啊啊”慘叫。
謝明禮也雙膝一軟,跪在地上,哭著說:“祖父,換個人背吧,你可憐可憐孫兒吧?”
老沈氏惡毒地咒罵他們:“這才兩日你們就走不動了?懶貨,快起來。”
謝明禮和謝明德再也起不來。
謝川言和謝斯年都來打他們倆,謝明禮被打醒過來,哭著說:“打死我吧,反正都要死。”
張成揮著鞭子過來,罵道:“怎麼回事?怎麼就你家事兒精?”
老沈氏指著謝明禮和謝明德說:“這兩個不孝的東西不肯走了,民婦正在教訓他們。”
張成自然知道其中情形,蹲下看了看謝明禮和謝明德,這兩少年的眼裡都是絕望,甚至是死氣。
他站起來,指著謝斯年、謝川言道:“你倆,揹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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