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果現在派了個毛都沒長齊的洛彥秋過來,簡直是欺人太甚。
張伯如今已經一百六十歲了,在他看來四十歲的洛彥秋毛都沒長齊也是十分正常的。
王當並不知曉其中緣由, 規規矩矩的跟在張伯旁邊朝著洛家祠堂走去。
看著張伯憤慨的模樣,他還十分貼心的拍了拍張伯的手臂,示意他不要太擔心了。
這讓張伯心中更加憤怒羞愧了——多懂事的孩子啊,多貼心的孩子啊,又這麼優秀!
等洛恆少爺回來之後他一定要找少爺做主,大鬧一場洛家本部,將小少爺失去的面子全部找回來!
此時的張伯心中開始有些肯定自家少爺那混不吝的性格了,對付這群狗眼看人低的族老,就不應該講理!
跟隨著洛彥秋的腳步,穿過數道戒備森嚴、由氣息強悍護衛把守的院門,一座巍峨肅穆的殿宇出現在王當眼前。
張伯隨即停下腳步,“小少爺,我只能到這裡了。”
王當點了點頭,轉過身子將目光重新放在眼前的建築上。
這座祠堂並非尋常意義上的小屋,而是一座宛如黑色巨龍盤踞的宏偉建築。
通體由不知名的玄曜石砌成,石材本身彷彿能吸收光線,讓整座祠堂即使在陽光下也顯得深沉內斂,散發出一種歷經萬古的滄桑與威壓。
祠堂入口處,並非尋常的門戶,而是兩尊巨大的遠古石像。
石像並非祥瑞之獸,而是兩位身披甲骨、面容模糊的洛家先祖,他們一人持巨斧做開天狀,一人託星盤做推演狀,雖沉默無聲。
但那凝視前方的目光,卻彷彿能穿透歲月,審視著每一個踏入此地的後輩靈魂,讓王當的心神為之一凜。
王當跟隨著洛彥秋進入祠堂內部,數十米高的穹頂之下,無數盞長明燈懸浮於空,如同夜空中永恆的星辰,灑下清冷而恆定的光輝。
燈光照亮了下方的景象——密密麻麻、層層疊疊的靈位,從地面一直延伸到視野的盡頭,構成了一面令人望而生畏的“魂牆”。
每一個靈位都以最頂級的養魂木或萬年寒玉雕琢,上面不僅刻著名諱,更有其生前主要的功績銘文。僅僅是目光掃過,便能感受到那字裡行間蘊含的磅礴力量與赫赫功勳。
這些,便是洛家在克羅斯主星屹立不倒的基石。
在靈位正前方,是一尊巨大的青銅鼎爐,爐中燃燒的並非凡火,而是淡淡的銀色魂火,據說能溝通先祖意志,永不熄滅。
整個祠堂內部,聽不到一絲雜音,唯有魂火燃燒時發出的細微“噼啪”聲,以及那無處不在、沉重如山的規則威壓。
在這裡,任何微小的失禮,都像是對這千年榮耀的褻瀆。
洛彥秋在此也收起了所有的倨傲,神色變得無比肅穆,甚至帶著一絲敬畏。他停下腳步,側身對王當低聲道:
“上前三步,於問心石上跪下,準備接受血脈與意志的檢驗。記住,心存敬畏,不得有絲毫雜念。”
王當深吸一口氣,感受著周身無處不在的壓迫感,依言向前走去。
他腳下的地面,是由整塊的問心石鋪就,光潔如鏡,清晰地倒映出年輕卻堅毅的面容,也彷彿能照見他內心的每一絲波動。
在如此神聖莊嚴不可侵犯的氛圍之下,即便王當的確是洛家子弟沒錯,但也無法控制的從心頭泛起一絲心虛的感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