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真沒有直接回答，而是沉默了很久。
久到王當以為他睡著了，他才緩緩開口：
“那玩意兒，不是什麼神。”
王當一愣。
龍真看向他，眼神複雜。
“所謂的召喚之神，是上古時期一個召喚系的天才，強行突破到神境之後，走火入魔，把自己煉成了另一種東西——半人半鬼，半神半魔。他不甘心自己的道斷了，就想方設法在人間留下傳承，尋找合適的容器降臨，繼續他的‘道’。”
“但他的降臨，從來不是恩賜，而是掠奪。”
“每一個被他降臨的容器，最後都會被他徹底吞噬。靈魂，血肉，記憶，一切——全都會成為他的一部分。”
王當的拳頭握緊了。
“那洛華......”
龍真看了他一眼，難得地沒有嘲諷他。
“你留在他身上的那道能量，現在是他唯一的錨點。只要那能量還在，他就還有一絲反抗的餘地。”
他頓了頓，忽然伸出龍爪，在王當眉心點了一下。
一股溫熱的力量湧入，王當感覺自己的靈魂深處多了點什麼。
“這是龍族的守護印記。”龍真的聲音有些疲憊，“帶著它，下次你再遇到那種情況，可以強行衝進去救人。但只有一次機會——用了，這印記就沒了。”
王當怔怔地看著他。
“龍爺爺......”
“別肉麻。”龍真收回龍爪，重新開啟光腦，“趕緊滾。別耽誤我看美女。”
王當站起來，深深鞠了一躬。
然後轉身，大步離開。
走出真火煉獄的那一刻，他回頭看了一眼。
老龍依舊窩在那裡，巨大的龍臉上映著光腦螢幕的熒光，嘴角掛著猥瑣的笑容。
但王當知道，那笑容底下，藏著什麼。
他握緊了空間戒指。
裡面有龍牙，有龍鱗，有龍骨，還有一個不知道裝著什麼的盒子。
還有靈魂深處那道溫熱的印記。
足夠了。
“洛華，等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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