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甲蟲落在牆角的陰影裡，一動不動。
三秒後，甲蟲的背部裂開一道細縫。
一隻更小的、幾乎肉眼不可見的飛蟲從縫隙中鑽出，振翅飛向洛華。
飛蟲落在洛華的肩頭，細小的足肢輕輕觸碰他的皮膚。
洛華的身體微微一顫。
他睜開眼睛。
那雙眼睛曾經明亮如星辰，如今卻黯淡無光，佈滿了血絲和疲憊。但就在睜眼的瞬間，他的瞳孔中閃過一絲銳利——那是屬於帝國之子的、刻入骨髓的警覺。
飛蟲的口器輕輕張開，一個極其微弱、只有洛華能聽到的聲音傳入他的耳中：
“洛華，是我。”
洛華的身體僵住了。
那聲音——他再熟悉不過。
是王當。
“別動，別出聲。”飛蟲繼續傳遞著資訊，“這是我讓法老會幫忙帶進來的通訊蟲，只能維持三分鐘。你聽著，我很快就能救你出去。”
洛華沒有動，甚至沒有改變呼吸的頻率。
但他的眼眶，微微泛紅。
“你怎麼進來的？”他用同樣微弱的聲音問，嘴唇幾乎沒動。
“法老會。”王當的聲音從飛蟲中傳來，“他們想拉攏我，給了我一些便利。這蟲子是他們提供的，能繞過侍神學院的監控。”
洛華沉默了一下，忽然問：“你確定能信他們？”
“不確定。”王當很誠實，“但現在顧不上那麼多了。”
洛華嘴角勾起一絲苦笑。
還是那個王當，還是那個不管不顧的性子。
“你瘦了。”飛蟲裡的聲音忽然軟下來，帶著一絲王當自己都沒察覺的心疼。
洛華愣了一下，隨即輕輕搖頭：“死不了。”
“放屁。”王當罵了一句，“你他媽都快脫相了還死不了？你等著，等我找到機會，直接衝進來把你帶走。”
“別亂來。”洛華的聲音嚴厲起來，“這裡不是外面，安虛長老他們至少有三個九階，還有那個召喚之神的殘念附在我身上——你進來就是送死。”
“我知道。”王當說，“所以我在等機會。”
洛華沒說話。
王當繼續說：“法老會答應幫我。他們在這也有自己的人。等時機成熟，他們會配合我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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