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然是沉默。灰桀的心猛地一沉。
他死死盯著地圖上那個已經停止移動的綠色光點，那是第四小隊所在的位置——B6區域，蟲巢深處的核心地帶。
“第四小隊收到請回答！”
“隊、隊長......”通訊頻道里終於傳來一個虛弱的聲音，斷斷續續，夾雜著刺耳的雜音，“我們......被發現了......蟲將......三隻......隊長他們......已經......”
聲音戛然而止。
地圖上，代表第四小隊的那個綠色光點，熄滅了。
灰桀閉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氣，再睜開時，眼底已經恢復了平靜。
他沒有時間悲傷，也沒有資格悲傷。
因為還有更多的人在等著他，還有更多的任務要完成。
“第五小隊，繞過C3區域，向B6區域移動。”他的聲音平穩得近乎冰冷，“第四小隊已經......犧牲了。你們帶上他們的裝備，繼續完成任務。”
通訊頻道里沉默了幾秒，然後傳來第五小隊隊長沙啞的聲音：“......收到。”
全息地圖上，第五小隊的綠色光點改變了方向，朝著那片黑暗深處緩緩移動。
鐵錘側頭看了一眼灰桀的側臉，那張平時總是掛著痞笑的臉上，此刻沒有任何表情。
但他注意到，灰桀握著投影儀的手指，在微微顫抖。
“隊長。”鐵錘輕聲說。
“嗯。”
“第四小隊的兄弟們不會白死。”
灰桀沒有說話。他只是看著那些在黑暗中緩緩移動的光點，看著那些用命換來的路線圖一點點完整起來。
遠處，蟲巢的方向，忽然傳來一陣低沉的轟鳴。那聲音不大，卻震得人胸口發悶，彷彿整片大地都在顫抖。
灰桀猛地舉起望遠鏡，對準蟲巢的方向。
他看到，蟲巢表面那些密密麻麻的孔洞中，開始湧出大量的蟲族。它們不再是漫無目的地巡邏，而是有組織、有方向地朝著某個區域集結。
“暴露了。”灰桀的聲音低沉，卻帶著一種金屬般的冷硬，“全體注意，先鋒部隊暴露。各小隊立刻撤離，重複，立刻撤離！”
通訊頻道里，傳來此起彼伏的回應。有的聲音清晰，有的斷斷續續，有的已經徹底沉默。灰桀盯著全息地圖上那些依然在移動的綠色光點，一顆顆心在嗓子眼懸著。一個，兩個，三個......地圖上的光點越來越少，有些熄滅了，有些依然在緩慢移動，朝著撤離點的方向。
“第三小隊已撤離。”
“第六小隊已撤離。”
“第五小隊......我們還在路上......”
“第五小隊，你們還有多遠？”
“兩公里......不，一點五......隊長，我們身後跟著蟲將，至少兩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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