腦海中不斷閃過那些犧牲戰士的面孔——第四小隊的隊長，一個總是笑嘻嘻的年輕人；第六小隊的狙擊手，沉默寡言，但槍法奇準。他們都死了，死在那座黑暗的巢穴裡，死在他的命令下。
“不會白死的。”灰桀在心裡默唸，“不會白死的。”
遠處，蟲巢的方向，又傳來一陣低沉的轟鳴。那聲音像是蟲族的怒吼，又像是它們的哀鳴。
灰桀睜開眼，望向那個方向。
“等著。”他低聲說，“兩天後，老子讓你們哭都哭不出來。”
......
帝國第二防線，臨時指揮中心內燈火通明。
即便是在王當和自由軍的幫助下，第二防線捱過了蟲族大軍的第一波攻擊。
但誰也不知道蟲族大軍什麼時候會發動第二次攻擊。
不過已知的是這個時間間隔不會太長。
畢竟如今壓在第二防線上的蟲族大軍已經斷掉了大部分補給。
若是不快刀斬亂麻的話，那就只能等待補給重新到位才能發動攻擊。
而根據夏昭對於蟲族以往攻勢的判斷，它們肯定是會在短時間內發動第二次攻擊。
所以整個帝國第二防線都不能鬆懈，隨時準備迎接蟲族大軍的進攻。
指揮中心內的氣氛比前線更加壓抑。全息沙盤上，蟲族大軍的紅色標記如同蟄伏的毒蛇，雖暫時停止了蠕動，卻隨時可能暴起噬人。夏昭站在沙盤前，雙手撐在邊緣，目光一寸一寸地掃過那些標記，試圖從中讀出蟲族下一步的動向。
“它們在等什麼？”趙剛站在她身後，眉頭擰成一團，“補給線已經斷了，按理說它們應該比我們更急。”
“急的是前線那些蟲子。”夏昭直起身，聲音平淡，“但指揮它們的不是蟲子，是奧西莉亞。”
趙剛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夏昭的意思。蟲族的攻勢看似瘋狂，實則每一步都有精密的計算。奧西莉亞不是那些只會橫衝直撞的低階蟲族，她是一個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經歷過無數次戰爭的智慧生物。她的每一次決策，都帶著人類難以想象的狡詐和冷酷。
“她在等我們犯錯。”夏昭轉過身，目光掃過指揮中心內那些疲憊卻依然強撐著精神的軍官們，“只要我們露出一點破綻，她就會毫不猶豫地撲上來，把我們撕成碎片。”
帳篷內一片沉默。
“總將。”一個年輕參謀忽然開口，“我們為什麼不主動出擊？蟲族的補給線斷了，前線的蟲子現在是孤軍奮戰。如果我們能趁它們陣腳未穩的時候發起反擊，或許……”
“或許什麼？”夏昭打斷他，“或許能贏？或許能把它們趕回去？或許我們就不用在這裡提心吊膽地等它們來打？”
年輕參謀被問得啞口無言，低下頭不敢再看夏昭的眼睛。
夏昭嘆了口氣，語氣緩和了一些：“你的想法沒有錯，主動出擊確實是最直接的解決方式。但我們的兵力不夠，裝備不夠，彈藥也不夠。蟲族雖然被斷了補給，但前線的數量依然是我們的數倍。主動出擊，等於送死。”
年輕參謀抬起頭，張了張嘴，最終還是沒有說出反駁的話。他知道夏昭說的是事實。
第二防線現在的狀態，能守住已經是萬幸，主動出擊……那是痴人說夢。
“總將。”趙剛忽然開口，“自由軍那邊，灰桀已經在準備大規模行動。如果我們能撐到他那邊動手，蟲族腹背受敵，我們未必沒有勝算。”
“所以現在的問題就是，我們能不能撐到那個時候。”夏昭重新看向沙盤，目光落在那些紅色標記上，像是在自言自語，“兩天，只要兩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