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他也是自由軍的老人了，哪次不是跟著灰桀一條道走到黑的？
這麼多次都平安回來了，他就不信小小一個蟲巢，還能把爺們埋裡面不成？
“那就進！”鐵錘痛快應下，開始用通訊器將指令傳達給自己指揮的隊伍。
灰桀回給鐵錘一個肯定的眼神，“我帶隊先進，你墊後。”
說罷，帶著人義無反顧的往蟲巢的方向去了。
那架勢，不知道的還以為是討債的來了。
灰桀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中，身後跟著自由軍最精銳的一支小隊。他們的腳步極輕，在碎石和焦土上幾乎沒有發出任何聲響，如同幽靈一般，朝著那座龐大而猙獰的蟲巢逼近。
鐵錘蹲在原地，死死盯著灰桀消失的方向，手心全是汗。他信灰桀，信了這麼多年，但這一次，他的心還是懸了起來。那可是蟲巢，是蟲族母皇的老巢，是無數人類戰士埋骨的地方。灰桀再厲害，也是血肉之軀。
“副指揮。”一名通訊兵低聲喊道，“灰隊他們已經進入蟲巢外圍警戒區。”
鐵錘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不安：“讓他們小心，隨時報告位置。”
“是。”
通訊頻道里傳來灰桀低沉的聲音，斷斷續續，夾雜著刺耳的電流雜音：“外圍警戒蟲族已經被清理，正在向內部通道移動。蟲巢內部的結構和我們之前掌握的地圖基本一致，沒有發現新的分支通道。”
鐵錘鬆了一口氣，但心依然懸著。地圖一致是好事，但蟲族不會傻到把所有的底牌都亮在外面。奧西莉亞那個老狐狸，一定還藏著什麼後手。
“加快速度。”鐵錘沉聲道，“時間拖得越久，暴露的風險越大。”
“明白。”灰桀的聲音依舊平靜，但鐵錘能聽出那平靜底下藏著的一絲緊迫。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鐵錘盯著全息投影儀上那些緩慢移動的綠色光點，每一秒都像一個世紀那麼漫長。
忽然，通訊頻道里傳來一聲刺耳的尖嘯。
“灰隊！”鐵錘猛地站起來，“什麼情況？！”
通訊頻道里一片沉默，只有雜音在滋滋作響。
“灰隊！回話！”
“沒事。”灰桀的聲音終於響起，帶著一絲喘息，“遇到一隊巡邏蟲族，已經解決了。繼續前進。”
鐵錘重新蹲下，拳頭攥得咯咯作響。他恨自己不能跟著灰桀一起進去，恨自己只能蹲在外面乾等。可他不能進去，他的任務是墊後，是守住退路，是確保灰桀他們能活著出來。
“副指揮。”通訊兵的聲音忽然變了調，“蟲巢內部有大規模能量波動！”
鐵錘猛地抬頭，盯著全息投影儀。那些代表蟲族能量反應的紅點，正在從蟲巢深處湧出，數量之多，如同決堤的洪水。
“灰隊！快撤！”鐵錘吼道，“蟲族發現你們了！”
通訊頻道里傳來灰桀的一聲低笑。
“撤什麼撤？”他的聲音帶著一絲瘋狂，“我們都快到蟲卵區了，這時候撤，對得起前面犧牲的兄弟嗎？”
“灰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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