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這世上,本身就沒有任何事情能重要過龍族本身。”
龍真的聲音在蟲巢中迴盪,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傲慢。
那不是一個生命對另一個生命的回應,而是上位者對下位者的宣判——你問我值不值得?你配嗎?
奧西莉亞停住了。
她的腹部拖在地上,六隻眼睛同時眯了起來。
沉默只持續了三秒,然後奧西莉亞動了。
那些被拔出肉壁的節肢在觸地的瞬間猛地蜷縮,像弓蓄滿了力,然後——炸開。
整個蟲巢都在這一瞬間震顫,大片腐肉從頂壁剝落,砸在地上濺起黑色的膿血。
奧西莉亞的龐大身軀藉著節肢的彈力騰空而起,腹部那個隨時會炸裂的水袋在空中劇烈晃動,她的三根前肢張開,鐮刀一樣的指節在月光裡割出三道冷光——
她撲向的不是龍真。
是龍真身後的裂縫。
那道月光所在的、蟲巢頂部唯一的出口。
龍真的瞳孔驟縮。
他在真火煉獄裡活了上萬年,見過無數獵物的垂死掙扎,見過野獸被逼到絕路時的反撲,但他從未見過這樣的東西——一個母蟲,在顯露真身、暴露弱點、被逼到退無可退之後,第一反應不是拼命,不是求饒,而是逃。
她甚至不是為了自己逃。
龍真看到,在她騰空的瞬間,腹部的那些卵瘋狂地湧動著,被擠向身體最深處、最安全的位置。
她把自己的身體當成了盾牌,把所有的要害都暴露在外面,只為了把那些卵護在核心。
龍真忽然想起她剛才說的話。
“為了我的孩子,什麼都值得。”
他沒有猶豫。
龍魂虛影在身後猛地張開雙翼,火焰自掌心炸開,化作一道熾白的火線直追奧西莉亞而去。但那道火線不是衝著她去的——是衝著裂縫。
他要在她到達之前,封住出口。
奧西莉亞的六隻眼睛同時捕捉到了那道火線。
她的身體在半空中強行扭轉,以一種違背生物力學的角度側翻,避開了火線的正面,但火焰還是擦過了她的左側節肢。
乾枯的肢體在高溫下瞬間碳化,碎成黑色的粉末,從空中灑落。
奧西莉亞沒有停下。
她甚至沒有叫。
少了一條肢體的身體在空中失去平衡,朝右側傾斜,但她用剩下的兩條前肢猛地一揮,鐮刀般的指節嵌入洞壁的肉縫裡,像錨一樣把自己拖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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