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黛玉在賈府的入住,老太太對她的寵愛與日俱增,吃穿用度一應和寶玉齊平。
原本小心謹慎度日的林妹妹,開始放鬆天性,她原本就是年紀不大的嬌養千金,父母恩愛和睦,家裡也沒妾室兄妹,性格鮮明傲嬌,和姐妹們說話聊天也漸漸直率起來。
尤其是和琳琅的日常相處,愉快又自在,黛玉天性純粹,喜歡一個人絕不藏著掖著,誰真心待她,心裡很清楚。
穆姐姐招待自己的吃食,總是最適合她的口味,典型的江南風味,每次飲了那裡的花茶蜜水,她的咳嗽喘息之症便會有所減緩,比吃人參養榮丸的效果還佳。
黛玉雖不知是何緣故,但也暗暗記在心裡,對琳琅的細心和特殊對待,滿是感激。
兩三年的時光一晃而過,黛玉原本消瘦的小臉漸漸有了幾分紅潤,再也不是初見之時的蒼白之色,而琳琅的容色漸達巔峰時期,貌美傾城的程度,令人不敢輕易直視。
即使是見多識廣的賈母,都差點驚掉下巴,她看得出琳琅是個絕色美人胚子,但沒想到她的樣貌越長越好,如今真成了天仙。
有次王熙鳳在榮慶堂陪著賈母談笑逗趣,不經意間提起府裡的天仙美人兒,不勝唏噓,“穆妹妹越長越標緻,如此國色天香的尤物,真不知將來要便宜哪家的兒郎?”
她暗自驚歎老太太的眼力,這樣的極品美人兒,留在賈府,就成了半個賈府姑娘。
日後若是被貴人看上,飛黃騰達了,她們賈家必然會沾光,老太太果然有遠見。
想到進宮多年還沒混出名堂的大表妹賈元春,王熙鳳暗自搖頭,元春雖說是她嫡親的表妹,但如果論容貌和氣質,輸了琳琅好幾個檔次,兩者根本沒可比性,雲泥之別。
誰看了如今的琳琅不發一會兒呆,男人見了總走不動路,女子看了也會自慚形穢。
“尋常人家可娶不起這樣的天仙。”
賈母意味深長道,眼神漸次深邃,元春既然還沒混出名堂,自要想其他門路,家族的男丁沒有大用,只能送姑娘進宮搏一搏。
元春的出生日非常吉利,賈母原以為她是個有大造化,但現在很難說,賈母不願意坐以待斃,為了賈家,也為了她的親親乖孫寶玉未來的前程,琳琅也該參與這屆選秀了。
王熙鳳心思敏捷,聽賈母如此說,心下立即明白了幾分,笑吟吟地奉承道,“老祖宗說的極是,穆妹妹這般的樣貌和氣質,經由老祖宗這些年的精心調養,將來的前程必定貴不可言。”
賈母微微一笑,對此沒有否決。
王熙鳳愈加肯定心中的猜測,老太太估計是看元春在宮裡沒搏出錦繡前程,準備送琳琅進宮,那樣不似人間的天仙美人,老少通吃,是個男人見了都會把持不住吧。
陪著賈母說笑逗趣一會兒,王熙鳳帶著丫鬟適時地離開榮慶堂,路上略顯沉默,心裡不住地思索著什麼。
平兒暗自奇怪,打發走其他丫鬟,直言問道,“二奶奶怎麼了?”
王熙鳳看著心腹兼陪嫁丫鬟平兒,微微一頓,環視了四周環境,沒有閒雜人等。
“二奶奶,你平時可不會這樣啊?”
平兒柳眉微蹙,愈加覺得困惑。
她家二奶奶是怎樣的人,她最清楚不過了,一向嬉笑怒罵,敢說敢做,何曾有過這般吞吞吐吐,顧前顧後的姿態?
如此反常,必有根由。
“平兒,你覺得穆姑娘如何?”
王熙鳳不答反問,平兒微愣,略加思索了兩下,如實答道,“穆姑娘雖然隨和,但也不是對誰都熱情,也就和林姑娘處得親密幾分,要說她如何,我也說不太清楚,只是覺得,她的模樣美得太過,身段也完美,有時連二爺看了一眼,都要發好幾天的呆。”
王熙鳳想到自己貪花好色的男人,臉色微微一變,賈璉是什麼貨色,她門兒清,沒多大本事,但在外沾花惹草的本事一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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