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不覺地走到了蔣襄的院子，外面伺候的人不知何故被打發了出去，徑自到了門口，隱約聽到母親與大哥的說話聲。
“娘，爹真的要將沈家表妹嫁去晉陽侯府當續絃沖喜嗎？”
莊之甫的語氣莫名有些惋惜，他覺得新來的沈家表妹美得好似畫中人。
心裡其實也有幾分想法，聽到爹孃有這個想法，不免開口發問。
晉陽侯已經是六旬老人，聽說身體不太好，一直病病歪歪的，卻又極好美色。
府邸姬妾無數，估計是因為女色緣故被掏空身子，隨時就會進棺材。
“當晉陽侯府的續絃，她也配？頂多是個貴妾，這也算抬舉她了！”
蔣襄嗤之以鼻，隨即對莊之甫和顏悅色地教導：“甫之，你要記住你的身份，你是侯府嫡長子，未來的當家人。
沈琳琅一個破落戶出身，算是你哪門子的表妹？以後可別自降身份了。”
蔣襄糾正兒子的稱呼，語氣裡對沈家女滿是鄙夷與不屑。
沈宛的侄女就算長得國色天香，那也是上不得檯面的。
要不是沈琳琅有一張好皮囊，有點聯姻價值，誰會接她進侯府？
侯爺可不是那種顧念舊情的人。
沈宛死了那麼多年，侯爺也沒去她墳前祭奠，更別提看重對方的侄女。
“之甫，娘知道，沈琳琅長得確實招人，但你可不要糊塗。
她根本配不上你，娘也是後悔，當初不該讓你聘娶許月媃，一點兒幫襯都沒有！”
蔣襄看不上沈琳琅的身份，也不喜歡如今的兒媳婦，話裡話外都是嫌棄不喜。
許月媃的性子雖然乖順恭敬，但也太老實木訥，生不出孩子不說，孃家也被早早地倒臺了，如今都無法幫襯她的之甫。
當初她和侯爺看中的是許月媃是御史之女，書香門第，家風清正。
誰知許御史不自量力，在朝堂上硬剛司禮太監曹靜賢，彈劾對方干政。
曹靜賢錙銖必較，沒多久許御史倒黴了，貶官外放，一家子被迫離京。
蔣襄擔心兒子被美色迷惑了心竅，語重心長道：“之甫，以後離沈琳琅遠一點。
你如果不喜月媃，娘給你安排兩個美妾，絕對不會委屈你。”
“之甫，你要記住了，你身份高貴，不是莊之行那個混子廢物，名聲頂頂要緊。
可不要被人說成好色之徒，你可是有大出息的，侯府以後就要指望你了。”
莊之甫點了點頭，他沒什麼主見，凡事聽蔣襄的安排。
雖然有幾分遺憾，但也沒有在這件事上反駁他娘。
“娘，妾侍暫且算了，兒子沒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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