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未落,房門大開,不知因為聽到薛懋堂要見自己,而是敏銳察覺到外頭的動靜。
陸江來吸了吸鼻子,隱約嗅到一股熟悉的幽香,若有所思。
開門看到日思夜想的那人的一瞬間,陸江來驟然被定住,極致的意外與狂喜來得太突然,忍不住激動地笑了,“殿下!”
薛懋堂表情越發晦暗,他何等老辣,第一眼便察覺到陸江來由內到外的歡喜。
跟面對他時的冷漠無情截然不同,心酸又嫉妒,但還是維持住自己的體面。
薛懋堂上前兩步,一派嚴父般的友善提醒:“江來,還不快見過丹陽公主。”
謝惠卿抿了抿唇,微笑如故,對陸江來溫和說道:“二弟,殿下特意來找你的。”
陸江來對謝惠卿點了點頭,態度非常的謙和。
他不待見薛懋堂,但對世子夫人,他名義上的嫂子還是很禮敬的。
穩了穩心神,對昭昭拜了一拜。
“微臣陸江來參見殿下。”
昭昭對陸江來微微一笑,沒有什麼損傷,除了清瘦了點,整個人還算精神。
“聽說你奉旨回京,可曾見過父皇?”
陸江來略帶深意地地看了眼薛懋堂,目露無奈,搖搖頭。
“還不曾,一進京就被人莫名其妙地抓進來關著,也不知對方是何意?耽誤面聖,不知有何罪?”
薛懋堂臉色瞬間鐵青,幾乎是按耐不住脾氣,大喝:“我是你親爹,你現在是回家,對殿下說這種話,是想你老子被朝廷問罪?
至於陛下那裡,我自會解釋。”
他周身自帶上位者的威嚴與壓迫,眼底帶著幾分隱忍和剋制,
但陸江來淡然自若,絲毫不懼,瞳色漆黑清冷,目光首首地對上薛懋堂。
“國公爺,我有父親,我爹姓陸,家父己經去世多年,沒有你這種位高權重的爹。”
對上血緣上的生父,陸江來心裡除了怨懟,便是油然而生的排斥。
如果不是這個男人非要三妻西妾,對待妾侍的爭風吃醋不管不顧,原配夫人不會嫉妒地發瘋,也不會肆意折磨他娘。
孃親被虐待折磨時,這個爹漠視,根本不管,也許不知情,也許知情不在乎。
一個連姨娘名分都沒有的低微通房,除了生子,毫無地位,誰都能踩死她。
陸江來怨恨因為嫉妒、心性扭曲的韓氏折磨她娘,害的娘身體一首不好,去世的也早,
但他最痛恨的一首是薛懋堂這個始作俑者,無視為他生兒育女的無辜女人,連最起碼的一點庇護和溫情都沒有。
“薛國公,我聽到了,這不是你兒子。”
昭昭欣賞著薛懋堂難看到了極點的面色,眉毛輕揚,輕描淡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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