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江來哂笑,挑眉反問:“不可以嗎?”
這是他第一次在人前表明自己的心意與立場,不卑不亢,姿態從容。
薛懋堂一時語塞,尚主不是不可以,但絕對不是這個時候。
倘若江來這個時候想要尚主,他就代表了永國公府,明確地站位丹陽公主。
精明老練如薛懋堂自然不想冒這個風險,看了看紋絲不動、似乎早就有所準備的丹陽公主,
忍不住試探地問:“殿下看得上犬子?”
這樣傲慢的公主,野心勃勃想要染指皇位的女人,哪裡是尋常女子?
“這個無需國公關心,本宮只想帶走要帶的人。”
昭昭擺擺手,語氣不緊不慢,好似在閒話家常,根本不給薛懋堂拒絕的機會,
正在這時候,外頭響起一道通傳聲,“國公夫人到。”
謝惠卿詫異地看了過去,不動聲色地偷覷了薛懋堂一眼,抿了抿唇。
“臣婦薛常氏參見殿下,殿下如意金安。”
常氏被老嬤嬤扶著緩緩進來,對著昭昭叩首請安。
“夫人氣色不好,身體不適便多休養,無需這般多禮,坐吧。”
昭昭對常氏抬抬手,示意對方坐在她的左側,關切地說。
“殿下厚愛,但臣婦不得不守規矩,聽說殿下是來找江來,
這孩子剛被國公爺尋回來,還沒待幾日,還請殿下體恤國公和臣婦,莫要首接帶走江來,好歹讓父子天倫得以重敘。”
常氏對著昭昭懇求,她臉色蒼白,說完這麼多話忍不住咳嗽了好幾聲,看著怪可憐見的。
謝惠卿忙不迭上前,輕輕拍著常氏的後背順氣。
昭昭對這個永國公繼室夫人有所耳聞。
據說當年薛懋堂的原配韓氏病故,一年後常氏進門,但薛懋堂對這個續絃不甚滿意,更寵愛妾室。
常氏此時看起來蒼白孱弱,臉上刻滿了歲月的痕跡,
但觀其眉眼,足以能窺見年輕時的絕代風華,只可惜薛懋堂不是個良配。
“這樣啊,本宮倒也不是不近人情,那就留幾日吧。”
昭昭尊老,尊的不是老登,而是憐惜常氏這般的可憐婦人。
薛懋堂還沒來得及高興,卻聽昭昭又說了句:“正好公主府住膩了,國公府這麼大,本宮也留幾日,欣賞一下府裡的園林造詣和風景。”
常氏慈愛地看著美麗靈秀的丹陽公主,忍不住想到宮裡的賢妃,
那是她堂伯家的長女,因家道中落,被家裡人送進宮選秀,伺候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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