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外忽然傳來一道通稟,“姝貴人到。”
聽到這聲,原本談話瞪眼、心思各異的妃嬪們紛紛循聲看去,面上都是好奇。
殿門緩緩豁開,珠簾玉幕被掀動,在眾人翹首以待間,盈盈然走進一位穿著淺粉色錦繡宮裝的少女。
青春鮮妍,容色傾城。
即使是富察琅嬅早就猜到姝貴人容貌極美,不然不會令皇上破例冊封,見到對方真容,依舊怔愣了片刻,更別提其他人。
姝貴人身姿嫋娜,妝容清新,梳著精巧的髮髻,並無璀璨豔麗的珠翠,
而是簡單簪著一支白玉蘭點翠步搖,並兩朵瓔珞珠花,耳綴晶瑩剔透的粉珠耳環。
雪白的皓腕露出半截,戴著一對藍田暖玉鐲,無赤金寶石張揚自身身份,處處簡約雅緻,卻令人不容忽視。
她的眉眼清麗柔和,靈動非常,膚色白如初雪,唇角含著謙遜的淺笑,盈盈一拜。
行動間身姿玲瓏有致,恰到好處的曼妙,步履平穩淡然,不見半點侷促怯懦。
即使是滿腹牢騷、總愛用鼻孔看阿箬的高曦月都不感慨,眼前的美人堪稱絕色。
天上有、地下無的極品,把她們這些自詡美貌的妃嬪襯托得寡淡豔俗,心裡生出嫉妒之餘,還有絲絲縷縷的恐慌。
金玉妍的嫉妒心極重,目光如炷,視線死死地黏在昭昭的身上,眼裡是掩飾不住的不甘與惡意。
論後宮佳麗的美貌,她一直都是首位,即使不是最得寵,但公認的最美、最有風情。
如今看到這個姝貴人,她竟然生出幾分自卑之感,察覺到這點,金玉妍忍不住想要撕爛對方的臉。
阿箬呆愣愣地看著,直到昭昭落座在她的前面都沒反應過來,滿殿的奼紫嫣紅,被姝貴人這麼一襯,變得俗不可耐。
她下意識低頭瞅了瞅身上穿的衣服,精選出來的一套簇新的玫瑰紫纏枝葡萄的銀線緞宮裝,華麗亮眼,飾以金釵碧璽。
花枝招展,美不勝收。
但在姝貴人跟前,她怎麼看自己都覺得老氣俗豔,好似大對方十幾歲的模樣。
察覺到自己成了對照組,阿箬心頭憤憤之餘,心情跌落到了谷底,根本不願說話。
“果然是年輕嬌嫩,姝貴人,淺粉色很適合你。”
富察琅嬅恍惚之後,客氣地稱讚道。
十五六歲的花骨朵兒,看著便秀色可餐、賞心悅目,生得又這般麗色,怪不得被皇上封為姝貴人,聖眷那麼濃。
如此姝色,天下難尋,不管眾人如何不甘嫉妒,姝貴人的確配得上這個封號。
昭昭從善如流地福了一禮,乖巧羞澀道:“皇后娘娘繆贊。”
高曦月深深看了昭昭好幾眼,長相上挑剔的話說不出來,只能往她身份挑刺。
她似笑非笑地開口:“姝貴人不愧得了姝字的封號,比之當年剛入府的嘉嬪還要出眾,可惜當了那麼多年伺候人的奴婢,可憐見的。”
金玉妍原本心氣不順,如今被高曦月當成昭昭的對照組,咬了咬牙,壓抑不住地輕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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