弘曆大賞承乾宮之後,旋即下了一道口諭,金口玉言,晉升昭昭為姝貴妃。
等昭昭做好了月子便可進行冊封禮,富察琅嬅的臉色頓時掛不住了。
她抿了抿唇,很想勸慰皇上稍微克制一下,五阿哥又不是嫡子,姝妃的位份升的太快,未免不合體統。
石氏不過是個毫無依仗的宮女出身,還是個不在旗的漢女,這種一步到位的晉升,若是傳到前朝,想必會被臣子非議。
但富察琅嬅的話還沒出口,卻聽高曦月滿是真誠的附和聲。
“皇上英明,此舉甚好,姝妃侍奉有功,如今生子給皇家添丁添福,冊封為貴妃乃為表率,臣妾提前恭喜姝貴妃了。”
話音未落,氣氛莫名的靜謐古怪起來。
金玉妍以及其他妃嬪好似看怪物一樣看著高曦月,她們真的沒有幻聽嗎?
這是慧貴妃會說的話?還是變了性子,她明明與姝妃不睦,最愛吃醋,斤斤計較。
富察琅嬅深沉狐疑的眼眸緩緩落在興高采烈、好似她生了阿哥一般的高曦月身上。
懷疑對方是不是得了癔症,怎麼青天白日地發癔症?高曦月何時和石昭昭要好了?
全場唯有弘曆最滿意高曦月的態度,讚賞地看了她一眼,笑道:“貴妃果然通情達理,你阿瑪在前朝為朕分憂解難,你在後宮善解人意,朕沒有看錯你。”
這話說的,聽到富察琅嬅耳裡分外的扎心,皇上的言外之意是她不夠善解人意,看錯了她?
多思多慮的皇后又陷入了自我懷疑之中,她幾乎是強顏歡笑,忍著心頭的不快和委屈,笑吟吟地附和。
“臣妾也提前恭喜姝妹妹了,五阿哥的週歲禮就交給臣妾來辦,定然會辦的風風光光。”
弘曆滿意地頷首,看著皇后的眼神帶著欣慰的溫度,讚道:“皇后賢惠,是後宮之福,那永琪的週歲宴一定要辦的盛大點。”
富察琅嬅不想輸給高曦月,也不想墮了經營多年的賢后頭銜,恭順地應了諾。
高曦月得意地翹起唇角,她要的就是這個效果,就是想看富察琅嬅憋屈無奈。
如此她才會覺得痛快舒坦,明面上搞不死皇后,但想在各方面噁心膈應對方。
蘇綠筠陳婉茵沉默相視,旋即揚起笑臉,嘴裡說著恭喜,言語間滿是真誠。
金玉妍暗中掐了一把看著老實巴結很本分實則嫉妒地紅了眼的阿箬,覺得整個人都快要氣炸了。
別人懷孕前封妃,生產後封貴妃,她倒是沒有弄出一點水花,還在嬪主上待著,被人看足了笑話。
阿箬強忍著沒有叫出聲,倘若她真叫了,或是露出半點異色,回到啟祥宮便要遭受更殘酷的折磨。
金玉妍是個心黑手狠的笑臉虎,阿箬又恨又怕。
沉默地好似一尊木雕的白蕊姬又想起她夭折變了形的小阿哥臉上無悲無喜,神情恍恍惚惚,隱隱露出幾分嫉妒怨懟的眼神。
憑什麼別人的孩子安好,她的孩子沒了?
陸沐萍看著白蕊姬沒來由地嫌棄,又心酸她升了位份依舊無寵的現狀。
昭昭在承乾宮坐滿了月子,將自己洗的好幾遍,方才覺得洗乾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