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夜行宮愁雲密佈,皇后高熱不退,氣息微弱地臥在榻上。
一眾隨駕東巡的太醫麵皮繃緊,提著心輪番守在床前施針、熬製退熱湯藥,整夜來回奔走,片刻閉目歇息的功夫都沒有。
璟瑟與璟寧哭得渾身發顫,幾番悲慟過度,險些暈厥倒地。
弘曆看著奄奄一息的皇后,心情莫名的悲傷,他已經下旨賜白蕊姬一杯毒酒了結性命。
經宮人嚴刑拷問,白蕊姬已然盡數招供,那日她見皇后身邊沒有侍女服侍,趁四下無人,故意將對方推入湖中迅速逃離。
嘉嬪金玉妍被當場廢去位份,貶為庶人,此時被押入偏殿等候,只待擇日處死。
金玉妍定罪之所以延後,還是四阿哥痛哭流涕地求情,以及弘曆考慮到玉氏的緣故。
但皇后病危的第三日,同樣隨行但沒什麼存在感的阿箬告發嘉嬪與玉氏王爺有染。
弘曆大為震怒,眼見著阿箬毫無眼色地當著眾人的面吧唧吧唧,還抖出她從金玉妍暗藏的妝奩裡的一封收藏多年的情書。
旁觀的昭昭嘴角微抽,多看了慎常在好幾眼,暗歎,這人確實很恨金玉妍。
對方貶為庶人都不足以解恨,生怕她的玉氏貴女身份得以生還,非要置之死地,卻忽視了皇上那張青黑泛著綠意的臉。
不知為何,怎麼覺得有點好笑呢?
高晞月居高臨下地瞅著吧唧完畢的阿箬,強忍著沒笑。
阿箬口無遮攔、當眾抖出金玉妍私情秘事,看似揭發重罪、博取聖寵,實則蠢得無可救藥。
皇上的心眼兒不大,這個阿箬估計落不了好處,不出意外會被惱怒的皇上滅口。
不過,她向來厭惡這個阿箬,跟在烏拉那拉氏身邊當侍女時便不知分寸。
沒少背後說她小話,背主的奴才,早該去陪著她早死又不知廉恥的主子了。
“皇上,嬪妾所言皆為實據,金氏口蜜腹劍,這些年仗著位份一直欺辱磋磨嬪妾。
還暗中惦記情郎乃至收藏私信,實在是寡廉鮮恥幾,不知所謂,對皇上不忠!”
阿箬盼著金玉妍倒黴不是一年兩年,她被磋磨地蒼老了好似十歲,再無當初自得的幾分嬌豔姿色。
此時匍匐在地,義憤填膺地舉報。
她的苦日子是金玉妍給的,那麼對方就必須千倍百倍地嘗受。
事情不鬧得大一點,金玉妍最後能不能死,還是個未知數。
阿箬真的是受夠了,恨不得金玉妍早點去見閻王。
但她算錯了一點,弘曆根本沒打算讓金玉妍活著,直接賜死太便宜這個女人。
此刻震怒的弘曆,心中早已無半分姑息,從始至終,他就沒打算讓金玉妍活著。
他遲遲沒下處死的旨意,不是心軟留情,也是不屑讓她死得太過痛快。
一杯毒酒、三尺白綾,太過乾脆利落了,反倒便宜了這個蛇蠍毒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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