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勤政殿裡伸懶腰的黛玉,聽說他來了,打出的哈欠,打到一半就噎住了。
他是個無事不登三寶殿的主,這是為何而來呢?
黛玉嘟著嘴,呼了口氣,扶了扶鬢角,在雪雁的幫助下,理了理儀容,“請他進來吧。”
小白子躬身退到殿外,“王爺,裡面請。”
“今兒颳風了嗎?”還未等他站定,黛玉便問道。
軒轅澈愣愣的眨巴著眼睛,“不曾,倒是被太陽曬著了,覺得有些熱了。”
“那是什麼玩意兒,把福王吹我這兒來了呢?”
總算反應過來的軒轅澈,噗嗤的笑出了聲,“監國大人一如既往的頑皮,不過,此番為公不為私。”
“哦?何事?”
瞭解她的軒轅澈自然知道她肯定已經知曉喬暮光的死訊,而她也的確是在裝傻充愣,二人的視線相撞,皆是明知而不點破。
“昨夜京中四處起火,都是鄭欽文父子所為,原來,吏部員外郎柳河之妻,是喬暮光的情人向彤兒所生,他所有的謀算,不是為了我,也不是為了鄭家父子,而是為著他心愛的女人所生的孽種,也就是這個向琴,我們母子只是這對母子的墊腳石而已。”
在心愛之人面前,軒轅澈控制不住的又有些激動了。
一想到他在得知了真相,在那一刻的悲傷難過,黛玉的心口,不知怎的,狠狠的揪了一下。
她趕快岔了一下話題,不然得多尷尬呀?
“這麼說,鄭家父子去向不明了?”
“是,我的人追出去後,並無所獲。根據幾處的打鬥痕跡,跟傷亡的人的情形來看,喬暮光的身邊最起碼有一個絕頂高手。但向琴之子已死,喬暮光即便還活著,他也沒什麼指望了。”
“或許,他又會哄著你,繼續實現他的夢想呢。”黛玉眉頭微挑了一下。
明明只是一句尋常的調侃,可在軒轅澈聽來,卻透著隱隱的關心,他的眼睛裡,已有淚花閃動了。
“我不需要,對了,”軒轅澈將黑風給他的布袋掏了出來,小起子上前接過,呈到了黛玉面前,“這是在柳麟的身上發現的,我看過,是喬暮光一直藏在暗處的勢力和錢糧的存放點的位置圖跟幾塊令牌。”
黛玉將裡面的東西拿出來看了一眼,抬眼瞅著軒轅澈,“你怎麼給我啦?是不想造反了嗎?”
軒轅澈苦笑了笑,“我母妃死了,我的人生原來是個大笑話,還有必要嗎?不過,鄭家父子外逃,水家未除,這個不安份的名頭,我還得繼續擔著。”
“軒轅澈,你這是唱的哪出戲啊?”黛玉眉頭微蹙。
“我,我想讓我母妃得償所願,是真的,我,我當時是下定了決心的。”軒轅澈咬了一下下唇,心中的難堪,難以啟齒。
“是發生了什麼我不知道的事嗎?”
他定定的看著這個宛如神仙妃子的姑娘,她還是那麼的玲瓏剔透。
“甭管是因為什麼原因,我確實有了奪位之心,我,我並不想與你對立的,可母親跟,跟你之間,我只能選其一,我配不上你了。”軒轅澈的眼淚滑落到了嘴角,站在他身後的小誠子欲言又止的滿眼心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