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出他們所料,聽聞文三突然間死了,那人勃然大怒的,大罵孫家壞了他的好事。
不等文家有所動作,他不甘憤怒的已經派人對孫家的產業動手了。
城中的孫記規模不算小,涉及到了酒樓,當鋪,布莊,木料鋪子等等行業,幾日之間,這些地方陸陸續續的有麻煩找上了門,生意已經無法正常的運行了。
孫家的現任當家人是孫靈的父親,兒子莫名身死,產業遭創,又急又氣的,都吐血了。
可你要問他,如果再給他一次機會,他還會不會搶先殺了文三?他會毫不猶豫的再次做同樣的決定的。
既然這個仇,怎麼著都得報,他如今又豈會後悔?
只是孫家經營了數代,怕是要敗在他的手上了,他心中難免愧對先人,不過短短數日,便頭須花白,老了有十幾歲。
其實說來,孫靈跟孫家最是無辜的了,可恨那人偏偏選中了孫靈當了這顆棋子。
小刀接到黛玉的命令後,便將盛威幫中還閒著的人手都撒了出去。
徐冀也不敢像別的案子那樣有一絲一毫的懈怠敷衍之心。
對那天中午在暗香樓二樓天字號的那四個房間裡吃喝玩樂的人均逐一開始排查。
根據畫師描出的畫像,可以確認當時在現場挑事拱火的長臉男人並不是跟著孫靈一道的,而是頭一次出現在了暗香樓,指名選的天字號。
他到的時候,天字號的甲乙丙丁四個房間只剩下了丁字號還空著,他甩了一錠金子給了老鴇,見他出手如此大方,老鴇自然不會拒客不納。
“所以說,這個人就是奔著那天,在天字號的那些人去的,一切,皆在那隻手的主人的算計之中,有點兒可怕呀。”
徐冀抹了抹了額頭上的汗,繼續將乙字房間裡的人請到衙門裡詢問。
可所有的人都說的大差不差的。
“當時太混亂了,沒注意到是誰推撞了文三。”
聞五更是跑去了文三家,跟文老二咚咚的磕了兩個響頭,“文二叔,都怪我,一個小生辰而已,請啥客呀?要不然,哪會倒黴催的出了這檔子事啊?您放心,文三是我兄弟,他的爹孃,也就是我的爹孃,我,我是沒啥出息,但,但凡我能有口吃的,就餓不著您二老。”
就這麼的,他自說自話的認下了文老二這個義父。
本來對他一肚子火氣的文老二卻罵不出口了,想有骨氣的將人趕走吧,自己沒了親兒子了,老倆口老無所依,雖說兩個侄子也不會不聞不問,但侄子和兒子之間,還是大有不同的。
可要是就這麼認下了義子了,想到剛剛蒙冤慘死的親兒子,他又不甘的悲憤交加。
他只能不作任何的回應,任由著聞五囑咐下人為他張羅孝衣。
“文三兒沒個後人,他之死又多少因我之故,我這個兄弟理當為他帶孝守靈的。”
這會子,那具屍骨還沒運回來呢,但靈堂已經佈置上了,空棺的前面已經擺上了牌位,點上了給亡魂指路的靈燈了。
他將孝布戴上,便拖來一捆黃紙,取了一小杳墊在了地上,他跪到了上頭,開始往火盆裡添紙。
還別說,瞧他這個樣子,絕對是誠心誠意的。
按理,是該文大的兒子過來戴孝守靈的,可那孩子還吃著奶呢,別說文大夫人不捨得,文老二也不敢矯情的這麼折騰孩子的,他可不能憑一時之氣,斷了自己的後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