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珍聽說,自家妹妹還給自己帶禮物了,屁顛屁顛的跟在惜春身後回了東府。
其實,都是些不值錢的小玩意兒,可賈珍卻熱淚盈眶的,似珍寶一般的抱回了正院。
秦可卿正和尤氏商量著給尤姥娘辦六十大壽的事,見他回來了,秦可卿忙起身問候。
“你們聊你們聊。”
自從賈蓉過世後,賈珍對秦可卿便歇了那份齷齪的心事了,不管有無旁人在側,他都克守著公媳之禮,不再越雷池一步。
就像這會子,他都沒正眼去瞧,抱著那些東西便去了書房。
等秦可卿告了辭了,尤氏便去敲響了書房的門。
“何事啊?家中的大小事情,你們婆媳倆商量著辦唄。”
“下個月初是我孃的六十整壽,雖然用不著大操大辦的,但西府總要請一下的吧?還有就是,二姐三姐那兒,要不要都請一下呀?她倆畢竟是姥孃的親閨女,都還活著呢,哪能老死不相往來啊?我跟可卿就是顧慮著西府,別到時候又鬧個沒臉的,再傷了咱們兩府的情分了,那可就得不償失了。”尤氏說完,嘆了口氣。
“那就都請唄。”賈珍想了想說道。
“啊?這,到時候,不尷尬的嗎?”
“我看你那腦袋裡全裝的是豆腐渣吧,就不能錯開來一天嗎?先請二姐三姐兩家,吃個團圓飯,等正日那天再請西府一大家子,族人們也都一家叫上一個,在正堂那邊擺上兩桌就是了。”
尤氏也不惱他語氣中的嫌棄,抿嘴一笑,“都聽老爺的,那,我這就去跟可卿將日子定下來了。”
“嗯。”
賈珍繼續把玩著惜春帶回來的東西,尤二姐尤三姐對於他來說,不過是有過過往的女人而已,何況尤三姐還從未得過手呢。
尷尬這個詞,很難得出現在他的認知裡,讓他感受的得到的。
寶玉回到家後,沒骨頭的臥靠在了床頭,“還是回家了舒坦啊。”
麝月還以為他身體有什麼不舒服了呢,聽得此言,忙放下沏給他的茶水,“可不就是嘛,俗話說得好,金窩銀窩都不如自家的草屋的。健何況,你們這麼長時間奔波在外的,哪日安穩過呀?你可有想吃的?我一會兒給你做去?”
寶玉笑笑,“家裡有什麼便做什麼吧,只要是你弄的,我都不挑的。”
“那我可就做主了,別等做好了再挑三揀四的,我可不認的。”麝月笑道。
“那不能夠的。”寶玉打了哈欠,正要轉背過身去,又猛的轉了回來,“你猜我今兒早上剛出門的時候,碰著誰了?”
“誰啊?”
“王家的仁表哥啊,他如今在京兆府裡當差呢,雖入了吏籍了,可那一身行頭瞧著,還挺威風的呢。”
“哦,倒是有耳聞的,他病好了之後,璉二爺就去給他找了這份差事。那個,啥叫入了吏籍啊?跟平頭百姓有啥不一樣的嗎?”
“知道軍戶嗎?”
麝月點了點頭。
“跟那個類似,一旦入了籍,就得父傳子,子傳孫,除非有皇令恩赦,否則不可改的。”
“啊?他,他可是王家唯一的男丁了,這,他不會因此埋怨上璉二爺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