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璉滿臉的震驚,“妹妹還懂這個?”
“本就是她想出來的主意,具體怎麼做,自然是她最清楚了。”林如海難掩著驕傲。
賈璉回到自己住的院子裡時,嘴巴還是張著的。
柱兒跟旺兒嘀嘀嘀咕咕的,“咱二爺這是受什麼刺激了?瞧著怎麼像傻了呀?”
“姑老爺不會也揍他了吧?”
他們兩個還想繼續揣測呢,各自的屁股上便捱了一腳,都捂著屁股,嘻嘻哈哈的跑了出去。
“二爺,奴才們給您抬熱水去,您洗洗早些歇息。”
此時的鳳梧院裡,黛玉還在書案上奮筆疾書。
關於拍賣的流程,她搜腸刮肚了一天,終於捋起了一個大概來,她可不能拖了自家爹爹的後腿。
至於去莊子的事,她決定就明天了。
今天早上,她派人去林家老宅,將一直守在老宅那邊的林祥的父母喚過來問了問,果然,京都自春上下了兩場大雨外,便再也沒有落過一星半點了,眼下的乾旱已即成事實。
似他們這樣的高門大戶自然不會憂愁糧食了,可那些靠天吃飯的農戶就難了,她家在京都也有糧食鋪子,如今的米麵的價格已經漲了不止五倍了,連粗糧都開始貴的離譜了。
當下,她便命鋪子的掌櫃開始每天限量供應,當然不是為了囤積居奇,而是未雨綢繆,只是她忽略了蝴蝶效應。
次日的天一亮,黛玉吃早飯,便帶著林如月一家子出了城。
趕到莊子時,已經日上中天了。
這處莊子是幾處莊子中最大的,莊頭是林家的老人兒,因為打小的頭髮長的像剛針似的,大家都習慣的稱他為林刺蝟,大號林實倒沒什麼人叫了。
見自家的小主子來了,他一張老臉笑成了一朵菊花。
“老奴見過小姐,外面太熱了,快些進屋吧,我那老妻早上剛熬煮了一鍋綠豆湯呢。”
黛玉戴上幃帽,“你先帶著我們去田裡看看吧。”
“哎哎,”林刺蝟沒有遲疑,忙不迭的前頭引路,“小姐,田埂窄,還有雜草,您慢著些。”
轉了一圈,林應根不時的會蹲下去捏上些土塊瞧瞧,再搓開黍米的穗子放進嘴巴里嚼了嚼。
“小姐,此處的莊戶們倒是勤力,這季的收成應該不會比往年差多少的。”
林刺蝟這會兒也瞧出小主子是幹嘛來了,忙道:“這位大兄弟所言不差,只是莊中的幾口井和魚塘的水位都下降的厲害,再這麼下去,到秋收的時候就難講了。”
“實叔,黍米還要多久能收啊?”黛玉問道。
“這玩意兒長的快,這一批的,最多五天可收,隨即再次下種,在入冬前,還可以再收一茬兒。”
黛玉指指左手邊,“那裡長得是什麼?”
林刺蝟順著她的手指看去,“那邊高的都是高粱,咱們林家也有自己的酒坊,一般採收後,除了莊戶們該得的,都會送去那裡的。等到秋收結束,會趕在打霜之前,把地裡頭都種上麥子。咱們這兒比北疆那邊暖和,冬季雖然也冷,但一旦開春化了凍了,地裡就能種東西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