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瞧不見了,她才長長的舒了口氣,即便軒轅澈的心裡還彆扭著,但剛才話都講到那個份上了,就算他以後還會拿這件事情找不痛快,那也是以後的事了。
黛玉心裡很不得勁兒,可有些事情只能按步就班的走下去,哪怕一眼可見將來的一堆麻煩。
她不是無計可施的認命,而是眼下沒有更好的法子,深謀遠慮並不適合所有的人和事。
阮河進來的時候,她蹙著的眉頭還未舒展開來。
他滿心的擔憂,“這是沒談攏嗎?”
黛玉又搖了搖頭,“說是說開了,但他心裡頭的疙瘩可不是輕易可以消除掉的,唉,走一步算一步吧,生而為人,哪能事事周全啊?”
“千萬別委屈了自己。”
黛玉扯了扯嘴角,“嗯,我什麼都看的明白的,但別人要如何選擇,我阻止不了,只希望一切都會往好的方面發展吧。”
“苦了你了,有什麼伯伯能做的,你只管吩咐。”
“嗯。”
黛玉伸了個懶腰,又坐到了龍案後面,雖然四大輔臣會先一步過一遍這些摺子,但要她的玉筆親自批覆的還是會有很多,每天除了朝會,便是這樣枯燥乏味的批閱摺子了。
她一想到,若是軒轅安有一天撂挑子了,那她是不是得幹到死啊?
想到此,她不由得打了個寒顫,一眼便可望到頭的人生,也太可怕了。
後殿裡,也不知道那哥倆之間都說什麼了,不過軒轅澈的神情是輕鬆的,只是他習慣板著個臉,不大瞧得出來是否高興著。
他來跟黛玉辭行,又是一番臭不要臉的撒嬌耍賴跟拈酸吃醋的,在黛玉無奈的嫌棄聲中,這才出了宮。
他沒回吏部,而是在街上逛了逛,買了好多東西,這才去了安國侯府,他身後又抱又拎,身上還掛滿了油紙包的小誠子,那是敢怒不敢言啊。
不過,這個時辰,林豆豆還在書齋裡上課呢。
他陪著賈敏聊了會兒,瞅瞅天色,“該下學了吧,岳母,我去接豆兒了。”
“去吧去吧,這些日子你可沒少被你兒子埋怨,好生的哄哄,小傢伙的氣性大著呢。”賈敏笑道。
“嘿嘿,大不了我跟玉兒一樣,都讓他的眼淚淹一次好了。”
“呵呵,你有點想當然了呀,就你們父子倆那處的,反正我是不信的。”賈敏撇了撇嘴了。
“啊呀,您看破不說破嘛。”軒轅澈撅著嘴。
賈敏笑笑,“不過,那孩子如今啟了蒙,開了智了,懂事了不少,或許他對你的態度緩和了些也說不定的,他要是不在意你這個爹,才不會總唸叨呢。”
“那是,父子之間哪有什麼隔夜仇的,何況我跟他也就是鬥鬥嘴而已。”
軒轅澈嘴上說著,面上神色不變,但他在心裡嘆了口氣,他又想到軒轅琛了。
有些缺憾,是別的任何人任何事都沒辦法彌補的,他此刻對林豆豆更加心疼愧疚了,他明明也想他了,為啥這麼久沒來看他呢?他這麼大的時候,遭遇過多少次的忽略啊,為啥要讓那個孩子也吃一遍自己經歷過的苦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