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爺,您咋把她帶來了?我這都快好了。”
麝月將他身上扒拉了一遍,確認只有指頭尖上的那一點傷,她在他身上拍了又拍,捶了又捶。
“你這是怎麼弄的呀?在京都城中,皇城根下,也能出這檔子事兒?你是想嚇死我嗎?”
茗煙可享受她的埋怨了,瞧著他那德性,鼻涕泡都快美出來了,賈寶玉沒眼看的去院子裡看林遠方翻曬藥草了。
麝月實在放心不下,她堅持留在了藥齋,雖然賈寶玉現在也能生火,做些簡單的飯食,但賈敏還是捨不得讓他一個人回家去,又讓車伕接送了一回,取了些衣物,他們主僕三個就都在安國侯府暫時住下了。
咱話再說到忠國公府的事。
那天的傍晚,金姨娘生下了一個足足七斤重的男嬰,小傢伙肉墩墩的,雖不是嫡孫,可邢氏也是疼的不行,留在那裡一直待到了大半夜,等他們母子都睡安穩了,她才回了東院。
但次日清晨的時候,金姨娘卻血崩了,還好有張實在,紮了針,餵了藥,好一通的忙活,終於救回了一條命,歇在主院的賈璉聽到下人的稟報,當時就臉色煞白,腿肚子打晃了。
巫雲想起自己那時生死關頭,這男人的樣子比這還要慘呢,哪裡還會有什麼嫉妒吃醋的心思,穿戴整齊了,拉著賈璉就趕了過去。
等張實說,人救回來了,他們倆口子的後背也都溼透了。
“二爺,你趕緊回去換身衣服上衙去吧,家裡頭有我呢。”
賈璉感激的看著她,“別太累著了,那麼多下人呢,吩咐他們辦就是了。”
“嗯,畫眉一會兒就將三個孩子送去母親那裡,我有分寸的。”巫雲溫柔的對他笑笑。
“那,我便去戶部了,父親那邊,派個親衛跑一趟,好歹是家中添丁進口了,讓他老人家也高興高興。”
“知道,你忙你的去吧。”
下半晌的時候,金鴛鴦醒了,看到的便坐在床邊,瞧著襁褓,笑的一臉溫和慈愛的巫雲。
“讓奶奶勞累了,謝謝。”
“你醒了?瞧你說的是什麼話?你我之間何需外道?這胖小子可是二爺的親骨肉,是荃兒他們的兄弟,我這個當母親的這點累算什麼?”巫雲笑道。
“對,他也您的兒呢。”金姨娘側過身子稀罕的看著那個肉團團,“我這腰帶可一直有系的,吃食上也有節制,哪想到他還是長的這麼壯實?”
“壯實還不好嗎?你看看芃兒,我養了多久才把他給養結實了?你呀,偷著樂吧。”
這時,賈小四爺哼唧了一聲,身子還扭了扭,然後襁褓裡就傳來一陣響動。
兩個娘都愣了愣,有經驗的巫雲笑了,“這是拉了,還是放屁啊?你聽聽這動靜,真不愧是咱賈家的漢子。”
金姨娘還伸頭聞了聞,“嗯~,好臭,應該是拉了,奶奶,他才多大呀?那屎能這麼臭嗎?”
“這是胎屎,”她朝奶孃招了招手,“快抱過去收拾了。”
等襁褓解開了,那臭味中,還隱隱的透著一股酸不啦嘰的味道,這味兒可就不對了。
巫雲對奶孃說道:“尿芥子別忙扔。”
扭頭又對金姨娘的丫鬟吩咐到:“你快去將張先生叫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