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們是兄弟手足,太外道了就傷情分了。”
巫毅是個行動派。
當天便給那位同年去了信,而且,沒讓信走驛站,而直接派了人趕去了湖州。
他的那位前姐夫正跟當地的一戶士紳人家的嫡女議著親事呢。
要說,這繼妻的出身可比不上巫大姑娘,但這個渣男的品階太低,能混到如今的位置,還是巫剛在世時,給使的勁。
比他品階高的人家,他高攀不上,而比他品階低的,又沒尋到合適的,這才不得已的將眼光往下放了放,他打心底裡不是很樂意,但他爹孃中意的很。
兒媳婦家世低些,才好拿捏啊。
更何況,人家給自家姑娘準備的嫁妝可不少,這要是進了門,再給生個大胖孫子,那他們就更滿意了。
巫家的人來的很及時,不然,這位不知情的姑娘可就要倒大黴了。
於通判還是很給面子的,當然了,並不是因為他跟巫毅之間有多大的交情,而是巫毅不但再次被留用,還升了官,調回了京都了,這麼現成的關係,這麼順手的順手人情,就是個傻子也知道該怎麼做的。
都說十官九貪,其實更準確些,應該是十之十一二貪,乃至一百貪一千貪。
就算本人不貪財,可也難保他的父母妻兒兄弟姊妹貪啊。
所謂一人得道雞犬升天,但凡沾親帶故的,誰都能仗著其勢,謀求點好處的。
所以,但凡當官的,就經不住查,更不要說有目的查了。
一家子很快被收了監,家產被抄沒了,跟這家議親計程車紳在得知時,嚇出了一身冷汗,不停的唸叨著祖宗保佑。
經過於通判的運作,不但退還了巫大姑娘的嫁妝,甚至還從這家抄沒的家財裡摳出了上千兩的銀子,作為了賠償。
他這也算是更進一步的跟巫毅示好了。
這天,金彩金文翔父子押著半艘船的糧食肉食酒水果品布料等物到了暢河的碼頭上。
賈家的下人早就趕著十幾輛騾馬車在等著了。
進了府,他們先去了見了巫雲,交割完畢,巫雲笑道:“估摸著你們也該來了,外院的客房早就收拾妥當了,你們快去洗漱一番,鴛鴦天天在我耳邊嘮叨,我呀,都快聽出繭子來了,茱哥兒現在正是好玩的時候呢。”
金彩指指剛讓人抬進來的兩隻箱子,“二奶奶對那丫頭母子多有照拂,老奴一家子感激不盡,這些,還請您笑納。”
“這,你們也太客氣了,我做的都是我該做的本分而已。”
金家父子告退後,巫大姑娘帶著兩個女兒從裡間走了出來,還讓小丫鬟將兩隻箱子打了開來,“喲,這麼大的手筆啊,你們家對下人這麼寬厚的嗎?”
“你不知道,這金家原是老太太的陪嫁,一直留在金陵幫忙打理祖宅田產等事宜,就算現在不敢多伸手,從前還是榮國府的時候,怕是沒少劃拉。既然我公爹容忍著,那又豈是我這個當兒媳婦的好置喙的?再說了,這個金姨娘是個知進退的,我呀,可不想沒事兒找事兒。”
巫大姑娘瞅瞅巫雲,笑道:“想不到,曾經最淘氣的那個,如今也這般穩當了。”
“那是。”
巫大姑娘瞪了瞪她,“真是的,也不怕你姨侄女們笑話。”








